那之后,两人依旧成了挚友兼对手,只是在这一次的轮回中,两人有各自需要守护的城邦,并未能像其他轮回中那样时常待在一起,通常都是聚少离多。
大多时候都是他主动跑到悬锋城来找万敌打一架,然后两人就坐在悬锋城高高的城墙上,眺望着远处的奥赫玛,聊着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无论是哪个轮回的他,都喜欢与万敌待在一起,那种完全不用考虑其他,只用赢得当下胜负的轻松感,只有在待在万敌身边才能体会得到。
于是他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告知给了自己的这位挚友,得到的却并非对方感同身受的附和,只有一个颇为嫌弃的眼神。
察觉到对方眼底的嫌弃,白厄顿时不爽,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两人再次掐作一团。
这一次,是他稍微占据了上风。
他将万敌压在身下,本想说点什么嘲笑一下,却在看到对方因为屈辱与不甘而微微涨红的脸颊时,全然忘了要说些什么。
只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对方便挣脱他的束缚,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竟然在与我的比试中走神,还真是狂妄自大啊救世主。”
那张艳丽的脸庞因为恼怒又涨红了几分,白厄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忘了反驳,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他那时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悸动意味着什么,只是还没等他弄清楚,来势汹汹的黑潮便将那一瞬的悸动,独属于白厄的私心给淹没在救世主的职责之下。
再然后,缇里西庇俄斯女士带来了万敌的死讯。
一同带回的还有一枚沾满金血的悬锋印戒。
“他拜托我,将这枚戒指交到你手上……”
红发女孩的眼中浸满了哀伤,“他说……悬锋的子民,以后就拜托你了……”
白厄木着一张脸,从缇宝老师的手中接过那枚染血的印戒。他以为自己会难过,会痛苦,但是出乎意料地,他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连最基本的悲伤都没有。
胸口空落落的,心脏像是被抽空了,什么都没有剩下。他突然想起那次转瞬即逝的悸动,只是那点微弱的悸动,最终也随着那人的离去彻底散尽了。
……
从梦中醒来时,已是门扉时,天刚蒙蒙亮。
偌大的浴宫空荡荡的,只有从梦中惊醒的他一人。
“万敌……”
他低声呼唤着每次自梦魇中醒来都会陪伴在身旁的那个人。
这一次,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