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考很快就来了作为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按照以往的水平,怎么着也应该是个前15,可是在暗中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一落千丈是常态,但是我没想到会落的那么差,
25名……
我连宫予安都没有考过,她们又开始幸灾乐祸了,阴阳怪气了,在经历过感情和学业上的双重打击,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听老师的数落了,我满脑子都是我应该怎么回家应对我的父母,应对之后在班级里面的处境
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江懈安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柔和,这里面增添了几分玩味,还有和那些人一样的幸灾乐祸
同学们看戏一样的目光以及私下里的讨论,老师的怒骂,家长的愤怒与失望,无一不再深深刺激着我
很明显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已经知道了我的成绩
今天的餐桌上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连妹妹都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菜不出声。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可是好像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低气压,我很清楚,他们的爆发需要一个导火索
父亲先开口了,低沉带着威压:你都高三了,离高考没几天了,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考不上好大学,你未来怎么办啊,你不会还想复读吧?我们家还有你妹妹,复读是不可能的,你要是考不上,你就找不到一个好工作呀,现在多卷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听着这几句话,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我比所有人都更在意我自己的成绩,我的前途,我需要的不是数落,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我需要的是一个解决办法,一种平和的沟通
还没等我想完,母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囡囡,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呀,你们老师说你最近上课都不在状态呀,怎么回事的,和妈妈讲讲呀
这种温柔的有点刺耳的话在配合上之前父亲说的那几句话,合在一起就会让人有一股无名火,我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强忍着火气把剩下的饭吃完了
两人或许是看到我没有回应,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发火。男女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头疼又心烦
“你看看你自己,你是姐姐要做榜样。”
“我看就是手机玩多了,把她手机收了就好了”
“不是手机……”我有点弱的反驳了一句
迎接我的是父亲的巴掌,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我的脸上泛着一种微微的红,眼眶早已经蓄满了眼泪,但是我不想在父母面前掉眼泪,眼泪一旦落下,就象征着妥协,服软,这只会让他们的威严更盛。耳边有了一阵耳鸣,我听不清他们的话,这对我来讲好像是一种解脱。
“你看看,都是你惯的。”这是父亲,因为他在家里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永远都是先指责母亲
“我惯的?我一天又要上班,又要负责她们两个,家里的事情你管过一次吗?你天天的什么都落在我身上。”这是母亲,起初在他们第一次因为我的学习吵架的时候我总是会同情母亲,会愧疚,这份愧疚感笼罩着我奋发图强。但是没过几天,母亲依旧为父亲奉献,他们吵那一架好像没什么,又好像只是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久而久之,我对诸如此类的东西已经无感
但是心底里面还是会对母亲有一丝的无奈,她会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们,也会对着我恶语相,对着父亲撒泼。我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对父亲总是有一种厌恶,厌恶他身上那种大男子主义和自以为是,每当这时我便会回想起父亲儒雅温和的时候
我对父亲的感情一直是很割裂的,他出差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和妹妹还有母亲带礼物,会带我们到处的旅游,会支持我们的喜好,将一切的一切都给了我们。但是他也会在我们面前抱怨钱,会对着我空谈以后,我们争锋,我们也拥抱,同时他也控制我们所有人,在家里面总给不了我们尊重,在外面永远温和,这个时候我便从心底里面唾弃他,与他交流时也会带着几分锋利,妄图这样和他公平。我分不清哪一个是我父亲真正的底色,也分不清母亲
他们动了手,但是受伤的是我,我第一次拿了刀,抵在我脖子上,我还是太天真了,妄图用这样来逼迫他们妥协
“你什么意思,你胆子肥了啊,你要死,赶紧去死了吧。”
刀还在我脖子上顶着,我怔愣的看着父亲说出这句话,那一刻我知道了他原来真的不爱我,我发疯了一样把刀划在我的皮肤上。我想我还是有一点怯懦的,因为我害怕露出这些伤痕,所以都划在一些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我其实很爱美的,桌子上的化妆品一摞一摞的,我也很怕疼,所以我没有一次性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
结果就是弄一手血,但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好次日是星期六,我不要去学校,周末我总是感到很庆幸,是我难得放松的时候,但是这个周末不是
我平静的跟着母亲去医院包扎,医生问我怎么弄的
我熟练的当着母亲的面编了慌:昨天晚上做手工,我爸过来把灯拔了,说太晚了,让我睡觉,然后刀不小心划到的
其实有很多漏洞的,医生明显顿了一下,迟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你先打破伤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