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县的官员?如此偏远之地的官员,贿赂林清做甚?”莫淇晚奇怪道。
“还得再查查,不过说起燕山县,不就是那年洪灾闹得特别厉害的地方吗?”元遥世子思量片刻道。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兰儿和小桃带着药材回来,元遥世子找到文琉世子,寻了处地方煎药。
莫淇晚忙活了半日,好在毒药喂进去的时间不会太久,几个奴隶已经可以嘶哑着声音说话了,那刺青男子走到莫淇晚面前,弓着身子声音低低地道了声谢。
秦府的仆从们把这些奴隶带到一阴凉处坐着,递给他们馒头和粥。
莫淇晚看着他们发了会儿呆,却不知哪里跑来了一只油光水滑的三花猫,抬头看着他“喵”了几声,眼睛扑闪扑闪。
他微笑着伸手摸过去,小猫警惕地往后一退躲开了,可片刻后却又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指尖,慢慢开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敢凑过来?”莫淇晚轻轻地将猫儿抱了起来,小声道。
“所以你是什么人?”桑榆开着玩笑,杏眼弯弯地走了过来,“辛苦你了莫医官,这个给你。”说着,给莫淇晚递了个食盒。
“肯定是个好人。”莫淇晚挑了挑眉,却是含糊其辞。
桑榆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日就要去刘府查卷宗了,桑榆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她抬手摸了摸莫淇晚怀里的三花猫,轻声道:“莫医官,明日千万要小心啊。若是不对劲,还是保命要紧……”
莫淇晚抬眼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眼,笑道:“从前有人说过,若是遇到难事了,可在夜里对着月亮说三次‘遇难呈祥’,便可事成。”
桑榆摸着猫儿的手顿住,哭笑不得道:“哪里学的这些怪话……”
琦王府宴总体安稳度过,桑榆掀开帘子,看了看后面慢慢跟着走的十个人,吩咐让马车走得再慢些——倒是满载而归。
王琴摸着桑榆的手,道:“榆儿,今日……唉,下回琦王他们府里要是再宴请,咱们便推说不去了,眼不见为净。”
桑榆笑了笑,瞧着窗外海棠月色,却是没有回复。
回府让王管家安置带回来的十个人,管家抬眼看了看,目光却在那额头上有刺青的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嘴边牵起一抹淡笑,吩咐刺青男子到桑榆暖阁里做杂役……
夜深了,桑榆把明日去刘府要带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看着那烛光下一闪一闪的金丝云纹锦囊,久久无言。
月光洒在池塘里,桑榆想起莫淇晚的话,对着月亮说了三次“遇难呈祥”。
说完却是自嘲起来:“被莫淇晚带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了。”
一早,桑榆穿戴整齐陪着秦岚和王琴吃早饭。
“榆儿,今日是去探望刘侍郎是吧?”秦岚取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问道。
“是的爹爹。”桑榆放下筷子答道。
秦岚摆了摆手,一仆从便拿过来两个锦盒递给兰儿。
“爹爹,这是?”桑榆看着包得精致的盒子疑惑道。
“前些日子刘仕郎为了救你受伤,这些是给他的,你带过去便好。”秦岚交代完,便抬脚离开。
桑榆瞄了瞄盒子,只见还留了一封信,不知写的是什么。
王琴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道:“本来我说我来准备送礼,你爹爹却告诉我他备好了,估计是些补品吧。”
桑榆心中疑惑,但脸上还是挂着憨憨的笑道:“好,我待会儿一并带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