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邓柏舟(已死)
张予笙(已死)
钱景明(存活?)
他在钱景明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他又在下方添上了几个名字——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些名字是否存在,但他有一种直觉,它们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周,帮我调一份档案。东海市范围内,所有在初中阶段与邓柏舟、张予笙、钱景明三人中的任意一人有过同班记录的毕业生名单。具体学校我还不确定,但可以先从邓柏舟和张予笙的学籍信息入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
陆星辞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白纸上那几个名字上。
如果他的直觉是对的,那么这份名单上的人,每一个都处在危险之中。
当天下午,老周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邓柏舟和张予笙的初中学籍信息显示,两人曾就读于同一所学校——东海市实验中学。邓柏舟比张予笙高两个年级,在校时间上有两年的重叠期。老周调取了那两年间与两人有过同班或同年级记录的所有学生名单,经过交叉比对和筛选,最终锁定了一个六人小团体。
这六个人,在初中时期关系密切,毕业后依然保持着联系。他们的名字被打印在一张A4纸上,送到了陆星辞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份名单,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
邓柏舟(男,24岁,医生)——已死亡。
张予笙(女,22岁,演员)——已死亡。
钱景明(男,25岁,程序员)——存活。
陈栩安(男,24岁,带货主播)——存活。
李知夏(女,22岁,幼儿园老师)——存活。
余承舟(男,23岁,房产中介)——存活。
六个人。死了两个,还剩四个。
陆星辞盯着那四个存活者的名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凶手的猎杀名单。邓柏舟是第一个,张予笙是第二个。剩下的四个人,就是接下来的目标。
他不知道凶手是按照什么顺序来选择猎物的,也不知道下一次作案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内线。
“通知下去,马上找到钱景明、陈栩安、李知夏、余承舟这四个人。找到之后,不要惊动他们,暗中保护。同时调取他们最近一个月的行踪记录、通讯记录和社交动态,排查任何异常接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另外,告诉他们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提高警惕。如果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在他们居住地或工作地附近出现,立即上报。”
他挂断电话,靠回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桌灯的一圈暖光。他低头看着那份名单上剩下的四个名字,纸面上的字迹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阻止下一场谋杀。
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下一具尸体会很快出现。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城西某栋高层公寓的十六楼,一间两居室的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钱景明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是一排排他今天还没改完的代码。他习惯在晚上工作,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路最清晰,bug也最好找。客厅的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正在播放一档综艺节目,算是背景音。
卧室的门开着,陈栩安躺在床上刷手机。他今天刚结束一场直播,嗓子有点哑,不太想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偶尔刷到好笑的视频,就举起来朝客厅的方向晃一晃,让钱景明隔着门看一眼。
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