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合时宜的想象逐渐取代了安排今日事项的习惯,成为新的习惯。
在拥有大段空暇时间的早晨,秦玉京习惯性的想到林玄——阴天,乌云很重,似乎要下雨,也不知道小林司机能不能按时上班。
往常就算了,今天总该按时,昨天在机场分别的时候她特意说过,不要迟到早退。
要是林玄今天还敢迟到……
“喵——”
一声猫叫拉回了秦玉京的思绪,秦玉京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庭院外高大的香樟树上似有一小团黑影,定睛细看,才分辨出猫的轮廓,它蹲在香樟树粗壮的树枝上,乍一看很像一只猫头鹰。
平山公馆附近常有野猫出没,遇到猫并不稀奇。
可这一带的猫但凡亲人,早被捉去绝育,寻人领养,剩下的大多野性难驯,对人类防备心重,远远见到人就提前躲开了,绝不会发生正面接触。
秦玉京已经很久没见过冲着她叫的猫,理所当然以为那是一只被困在树上的猫。
不过……百年香樟树,枝繁叶茂,猫的位置不算高,这种程度被困住,未免太笨了。
秦玉京走上前,离得近了,终于看清楚那躲在层层叶片下的黑影,不由一怔,几乎立刻想到了林玄的微信头像。
黑猫都长一个样子,并不稀奇,可秦玉京一早起,还没出家门口,就遇到这样一只和林玄微信头像极其相似的黑猫,倒好像是一种千载难逢的巧合。
秦玉京微微弯起嘴角,从臂包里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蹲在树上看着她的黑猫,五倍聚焦,刚好可以拍清楚黑猫金色的瞳孔,像两颗琥珀。
秦玉京把照片发给林玄,在聊天界面里粗略的对比了一下两只猫,因为两张照片都算不上清晰,这样一看,说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料想这个时间林玄还没睡醒,秦玉京将手机收好,又抬起头看向那只黑猫,而这时黑猫也有了动作,它站起来,在树枝上侧过身,一只前爪深深嵌在树皮上,另一只爪子缓慢张开,很用力的朝前使劲,同时屁股高高拱起,腰跟着塌了下去,就那样眯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姿态并没有受困的恐惧和惊惶。
晨光穿透枝叶打在它身上,光滑油亮的皮毛泛出幽幽的暗紫色,只有芭蕾舞者一般的惬意优雅。
秦玉京虽然不养猫,但这些年也救助过不少流浪猫,在秦玉京看来,眼前这只黑猫如果是流浪猫,那它的生活显然并不需要任何人为干预,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确定了黑猫不是被困在树上,秦玉京推开庭院门,慢条斯理地佩戴好耳机,准备开始今早的六公里。
可还没等她开始,原本挂在树上的黑猫忽然跳下来,迈着轻巧紧密的步伐,高高翘着尾巴,就这样走到她面前,额头在她小腿上蹭来蹭去。
刚刚还高高在上,仿佛睥睨众生的小家伙,怎么突然间谄媚起来?
“你饿了?”
黑猫没有回应,蹭了两下,继续靠近,挨着她的腿,慢悠悠躺在了她的鞋面上。
秦玉京忍不住笑,又拿出手机,这次是录制视频。
黑猫是一只纯黑的猫,通体没有一根杂毛,可张开爪子,肉垫却是粉嘟嘟的。
秦玉京弯下腰,用手指触碰它的肉垫,声音柔软:“干嘛,碰瓷呀?”
“喵——”
黑猫扭了一下身体,爪子从她手上划过,没有半点尖利的感觉。
这么亲人,又没有攻击性,让秦玉京不得不疑心它是意外跑出来的家猫,遂捏住它的爪子检查了指甲。
钩子似的指甲,干净透明,不存在人为修剪的痕迹。
秦玉京蹲下身,手试探着去触碰它的肚皮,想拨开它腹部的绒毛检查它是否进行过绝育手术。
可黑猫却用前爪抵住了她的指尖,细细地叫了一声。
小猫的腹部是不能随便触摸的。
秦玉京看着它,稍一犹豫,还是把它抱了起来。
黑猫非常的乖巧,丝毫没有挣扎,只将脸埋进秦玉京的臂弯。
见秦玉京抱回一只纹丝不动的小猫,佣人忙比划着问小猫怎么了,以为是受了伤。
秦玉京笑笑,将黑猫放到地毯上,黑猫便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完全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怎么看这都是一只家猫。
既然是家猫,它的家大概率就在平山公馆一带。
秦玉京快步上楼,没一会就打印出一叠猫咪招领启示,上面信息不多,唯有一张照片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