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倒还算本份,没什么遮掩:“那会我在酒吧打工,杨见青总喝醉,经理打电话给孟琦,让她来接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这和秦玉京听闻的版本很符合。
“然后呢?”
“然后,她请我吃饭,让我离杨见青远点,换个工作,最好去上学。”
听起来是一番好意,没夹杂半点私心。
可秦玉京并不相信,孟琦要是没私心,怎么能和杨见青闹成那个样子:“就这些吗?没说别的了?”
车堵的很厉害,几乎是一点点往前蹭,这种速度实在没有出事故的可能。
林玄视线移到秦玉京身,有些疑惑,不知道秦玉京为什么好端端问起之前的事。
车内昏暗,秦玉京将林玄的脸看了个大略,不能判断她具体是个什么神情,可多少能猜到她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秦玉京暗暗哼了一声,心想杨见青是杨见青,孟琦是孟琦,两回事。
当初在紫华庙,虽说撞见林玄和杨见青拉拉扯扯,但秦玉京一眼就看出来,林玄对杨见青是个避之不及的态度,有这个态度,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秦玉京实在没必要翻出来给自己添堵。
孟琦就不一样了,诚然林玄和孟琦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可秦玉京并未从林玄眼睛里看到一点疏离和排斥,提起孟琦,目前为止说的也都是好话。
秦玉京存了一肚子的气,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林玄知道她现在正值“狗”
阶段,在林玄看来这时候的秦玉京基本不通人性,自己说什么都是错,不说也是错,唯一区别在于不说比说错的厉害些,说比不说受盘问的时间更长些。
林玄憋了一会,凭借过往经验,做出一个相对中庸的回答:“别的,也有,都是说她自己的事,记不太清楚了,”
“记不清楚了?你不是挺把她的话放心上吗。”
“那是因为她说你以后会不喜欢我。”
很难得的,林玄在秦玉京堪称蛮不讲理的攻势下讲出了一番让人心悦诚服的道理,秦玉京听完都不禁一笑,仿佛下一秒就能回到“猫”
阶段。
然而她的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又板起脸来,带着一点嗔怒意味看着林玄:“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油腔滑调,跟谁学的?”
“……”
“怎么不说话?”
秦玉京这样问完,自己先扭头移开了视线,对着车窗外笑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为难林玄,看林玄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她觉得很有意思。
但林玄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我什么时候油腔滑调了。”
“你没有吗?”
“没有。”
秦玉京把脸转了回来,对上林玄很坦率直白的目光,心里的气一时消了七八分,还剩那么一两分,仍是为着那些她一无所知的前尘往事,想起来就忍不住要和林玄较劲。
可是总为着这么点事较劲,未免太没水准,太不像她。
秦玉京不说话了,一心跟自己较劲。
跨江大桥上的车流仍然缓慢,却比刚刚好上许多,一挪能挪一大段路。
林玄把刹车踩了松松了踩,十几分钟后终于将车从桥上开了下去。
只是车下了桥,并没有直行,而是向右转了弯,开向早已无人的江滨。
秦玉京注意到路线变动,下意识问:“去哪?”
车并未行驶太远,很快停在一条阴暗的小道上,熄了火,周遭立时静下来,冷清清的冬季,连虫鸣都没有。
换了旁人,任何一个人,秦玉京此刻必然要悬起一颗心,以为要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爆发一场争执。
可和她处在同一空间的是林玄,一只在外总是温驯至极的坏小猫。
“你别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