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刘家后,他出门打听了一圈,从刘正这听来的有关“道籍”的说辞並未夸大。
寿州县衙,位处东街。
门口两尊青白吼彩纹异兽坐镇,呲牙咧嘴、威严凶猛。
十三级台阶上,是两扇黑漆、镶五纵五横黄铜圆钉的大门,左右两旁,两根合围粗、涂著朱红漆的柱子撑起门脸,左上右下掛著一副楹联“举头三尺神明在,暗室无欺日月知”。
异兽见人来,眼冒金光一扫,却並未有什么动作。
严承未上台阶,那是有神官职位的大人才准走的路,哪怕胥吏都走不得。他绕过去,走向右边小门。
门前站著一位衙役,堵住去路。
他先低头扫一眼严承的脚——沾泥的稻草鞋。
再看衣服,褐衣粗布。
哦,平民。
衙役冷冷开口:“何事?”
严承掏出一吊五枚铜子:“头翁安康,我是来入道籍的。”
衙役压住严承的手,悄咪咪扣过钱,脸上挤出笑容,语气温和:“原来是办这事,大家日后要做同僚的,何必这么客气。”
“叫我声李大哥便可。”
“过影壁后右转,直行第三室就是。”
严承道一声谢,大步流星走去。
路上往来衙役不少,也有青色补服的官员。
討论著“凶杀案”、“取缔淫祀”、“徭役要征散吏”之类的议题。
第三室屋外也有一位衙役,態度温度,说话低声细语:“郎君是来更籍的?”
严承应声,又掏一小吊钱去。
这名衙役却不收,把手抬起,笑著道:“郎君莫反抗,我需验证。”
说完后才捉住严承手腕。
衙役手中灵光翻动,激发严承体內的生命精气,宝光射出,暗道生辉。
“郎君请入。”衙役鬆开手、让出道,朝里一指。
严承迈过门槛。
屋里人並不少,但整齐有序,都排著队,一名衙役手持书板,逐一问候姓名、年龄、住所。
一名衙役坐在最里面,登记入册。
严承寻了个位置坐下,等候叫號。
刘向武从门口进来,登记名字后也坐下等待。
他扭头环顾,嘴角带著压不住的笑。
这里可太好了,只有获准道籍的人才能进来,爹爹跟不过来。
自己明明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父亲还总是把自己当孩子。
昨天还要自己当猴,耍拳给那些泥腿子看。
南过巷这破地方、这些破人,还真以为他们家能出一个学道术、入道籍的?
屋里,衙役抬头叫號:“下一位,南过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