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凡人生火只能拜求灶神。
可男人不用。
他不被神官管辖。
暴民们振声一吼,冲向四周,砍杀向那些始料不及、未做准备的役夫们。
木棍脱手飞出、草叉刺入胸膛,嚎叫折转音调,木柴、布料噼里啪啦焚烧,火光里人影晃动、来来回回。
“这里还有!”
“杀乾净、杀乾净。”
“拖到这,放火。”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反叛、暴动、发难。。。。。。
所以要杀了这些人,毁掉他们的面目。
让別人分不出来,认不清哪些是叛乱者、哪些是无辜者,虽不能完全脱开嫌疑,可至少不会殃及家人。
一营杀光,清点人手。
竟无一人死亡,只有两人受了轻伤。
他们讚颂、他们激动。
这一定是空空老母庇佑。
暴民们举起火把,声势浩荡,奔向下一营。
严承正在营帐內读书。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的经文要义,但了解还是要了解的。所以他每天都会抽出半个时辰,硬著头皮、读上几篇。
突然,布帘被掀开。
一人慌慌张张,手脚並用,近乎滚似的半爬半跑进来:“头翁,不好了!”
“有人冲我们来了!”
严承放下书:“说清楚,什么叫冲我们来。”
这人脑子卡壳一下,支支吾吾好半会,才找到正確的词:“暴民!”
“一群暴民。”
“远一些的营地已经被烧了,我们这都能看到火。”
严承起身,快几步走出去,站在营地边缘,向外眺望,神色严肃。
远营焚尽烟霞赤,火把连峰扑阵来。
这是。。。
譁变了。
火团更前方,一些绰约可见的人影在河滩上哀嚎、逃跑。
黑夜里。
那群暴民如饿虎,將“猎物”捉住,一瞬间吞食掉,紧接著继续向前。
目標是。。。
这里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