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正与另一位中年男人向小庙奉香,严承曾见过一面的守山神官现身,怀里依旧捧著那只铜樽。
“鹿童大人。”他们二人作揖,“山內可准备好?”
鹿童神色温和,也回礼道:“两位教头,所有事务已安排妥当。”
“可以入山了。”
林彦正与另一人转身,吆喝学徒们排队。
正安排著。
鹿童伸手一指,在人群里点了十几个:“让他们先进去吧。”
其中就包括严承。
都是刚才奉过香的。
两位教头应下,招呼这些人过来。
没有奉香、却看到他们这么做的人懊悔不已。
就知道会这样!
林彦正逐一同入山的学徒吩咐:“若杀了妖兽,有耳的割其左耳,无耳的剥皮,都隨身带著,若弄丟了是不算成绩的。”
“山中严禁对其他人出手。”
“有鹿童巡视,发现后即刻就会將你驱逐。”
“要是想放弃,喊一声鹿老爷救命。”
和登淮山时一样,严承在鹿童那领了铜箍,大步走进山里。
此山不似主峰,荒凉偏僻的很。
都没有多少人类留下的痕跡。
参天的古木挨挨挤挤,枝椏交错著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日头筛得只剩星星点点的碎光,落在满地厚厚的腐叶上。
他站在原地,分辨了下方向,依著脑海里的山势图,向溪流方向走去。
山外。
两位教头送完学徒,並未离开,这十日他们都將住在这。
奴僕们忙著扎营。
他们面山坐下。
两家道馆虽有竞爭关係,不过都吃朝廷饭,到不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今年还要不要赌一赌?”林彦正率先开口。
另一位教头瞥他一眼,把嘴一歪:“当然要。”
“不过得不算未破关隘那组。”
林彦正瞪眼:“年年都算的,怎今年就要不算了。”
“只有四组,万一分不出胜负,怎么办?”
教头啐一口:“呸,蹬鼻子上脸,你我两家学徒,你能找出一个能与严夏山爭第一的人出来?”
“就是在打破一两道关隘的学徒里,恐怕也难有胜过他的。”
林彦正反问:“夏山难道不是我石鼓道馆的学徒?”
“是你培养的么?”教头梗著脖子,不甘示弱,“你养得出来么?”
“你要是想算上这一场,那我不赌了。”
林彦正道:“行行行,依你、依你。不过平局了怎么算?”
“那便不作数,还能怎么算?”教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