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女工作人员放慢了语速,“我们需要登记你的居住地。这是规定。”
沈鑫然的尾巴在椅子边上扫了扫,耳朵压下去一点。
他想起魏尘说过的话:不能说。不能让人知道。会麻烦的。
“我不能说。”他小声说。
“为什么?”
“就是……不能说。”
女工作人员沉默了两秒,换了个问法:“那你自己住还是跟别人住?”
沈鑫然抿着嘴,不吭声。
“跟别人住对吧?”女工作人员在纸上记了一笔,“几个人?”
沈鑫然还是不说话。
“跟你住的人,是你什么人?”
沈鑫然还是不说,摆明了死不张口。女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抬头看江漠:“江处长,这……”
“继续问。”江漠说。
领导发话了,女工作人员只好继续:“那个人的名字?”
沈鑫然摇头。
“年龄?”
摇头。
“职业?”
还是摇头。
女工作人员把笔放下,揉了揉眉心。她干了三年登记,什么样的精都见过。有配合的,问什么说什么;有不配合的,从头到尾骂骂咧咧;有害怕的,问三句哭两句。但像这只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问什么都摇头,但摇完头又乖乖坐着,也不跑也不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你,好像在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不能说”。
“沈鑫然,”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我知道你可能担心什么。但登记信息是保密的,不会随便给别人看。你说出来,我们记下来,就完了。不会有人去查,不会有人去找麻烦。明白吗?”
沈鑫然看着她,眼睛眨了眨。
“真的吗?”
“真的。”
沈鑫然想了想,又看了看旁边的江漠。
江漠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鑫然觉得他在看自己。
“不能说。”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女工作人员彻底没辙了,转头看江漠,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思。江漠站起来,走到沈鑫然面前,低头看着他。
沈鑫然仰起脸,尾巴紧张地贴着椅子。
“你那个魏,”江漠说,“教过你不能说,对吧?”
沈鑫然点点头。
“他有没有说过,万一被抓了怎么办?”
沈鑫然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