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又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他对我好,但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有时候我觉得他喜欢,因为他会给我带我爱吃的东西,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盖被子。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不喜欢,因为他从来不跟我说,从来不主动找我说话,从来不……”
他没说下去。
江漠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沈鑫然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他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没办法才养着我?”
江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鑫然愣住了,有些不解地问他:“你笑什么?”
“笑你傻。”
沈鑫然眨眨眼,不懂。
江漠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开口,“一个人,三年前在巷子里捡了只刚感染的小猫,明知道有风险,还是抱回去了。一养就是三年,每天回来,每天带吃的,每天提醒他吃药。给他买爱吃的东西,给他盖被子,从来不嫌他麻烦。”
他顿了顿。
“你觉得这叫‘没办法才养着’?”
沈鑫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不说话,”江漠继续说,“不是不喜欢你。是他不会说。”
沈鑫然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知道?”
江漠笑了笑。
“因为有些人就是这样。”他说,“喜欢一个人,不会说出来。但他们会在你别的地方表现出来。比如记住你爱吃什么,比如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盖被子,比如……”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
“比如明明应该教你不要相信陌生人,却忘了教。大抵是因为觉得你会一直待在他身边,永远不会遇到陌生人。”
沈鑫然愣住了。
江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你想回去就回去,”他说,“他肯定在等你。”
沈鑫然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
江漠回头看他:“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沈鑫然坐在床上,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我住这儿,你会不会……不高兴?”
江漠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这只猫,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就是……”沈鑫然想了想,“我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还让你给我做鱼。你又不欠我的。”
江漠走回床边,低头看着他。
“那你欠我的吗?”
沈鑫然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
“好像欠。”
“那你打算怎么还?”
沈鑫然被问住了。
他怎么还?他没钱,没工作,什么都不会。他连收尾巴都学不会,还能干什么?
江漠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