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粉红娇艳的花朵,缀着水绿的嫩叶,正是最相衬少女的组合。见安芷恩只低头凝视着花簪,安芷慧又轻轻夺过,笑着说道:“芷恩,我给你戴上!”
感受到发簪轻柔地插入发间,安芷恩终于抬起头来,对上安芷慧的一双笑眼。她腼腆地眨着眼睛,视线向下垂落,停留在安芷慧手中的山茶花簪上。
随后她也从安芷慧手里拿过花簪,学着安芷慧方才的动作,将簪子没入对方的发丝,并轻声说:“。。。。。。谢谢姐姐。”
安芷慧又惊又喜,心念总算吃了回开门羹,欣喜地朝安芷恩凑近了些,说道:“嘻嘻,那我们就真的是姐妹花啦!”
安之恒抱着雪狐坐下,人前不方便和桂以泽对话,于是他被动地听桂以泽言语:“安之恒,我感觉火花要烧到我的毛了!”
看见安之恒微微上扬的嘴角,桂以泽用前掌往安之恒大腿拍,愤愤地说:“。。。。。。再笑今晚闹死你。”
分不清这威胁的真假,安之恒坦然地应了,仗着桂以泽现在不好动作,他轻轻动着嘴巴:“闹死了谁给你生小狐狸?”
桂以泽牙齿快咬碎了,金棕色的眼睛对上安之恒眼底打趣的笑意,端端生出几分邪火。于是他轻轻咬了一口安之恒的大腿以泄愤,被人重重地拍上尾巴根。
直到这火花秀落入尾声,安之惟才回到相府。见眼前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他的步子不由得一怔。
“之惟,文房有缺,差下人采买即可。何必自己跑一趟?”即使不是亲生,柳岚黛对这庶出的三个子女也并无苛待。
安之惟感受到一股注视,眨了下眼睛,对上安之恒的目光。对方在这火光树色中轻轻颔首,安之惟看回柳岚黛,抿着嘴说道:“母亲说的是。怪我误了大家的好心情。”
柳岚黛知道安之惟心思要深一些,她不多忧思,只宽厚地劝慰:“一家人,何来误不误?快去坐着吧,之慎念叨你好久了。”
在安之恒身旁落座,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方才的事。安之恒一下下绕着雪狐尾巴,最终还是开口:“二弟,。。。。。。切记不可失了分寸。”
他只是看着铁花,垂着眼眸说话,并未望向安之惟。安之惟沉默地偏过头,打量着与他相像的兄长,扫过那冷却柔的眉眼,最后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滚烫的铁水在空中绽开,映入每个人的瞳孔与内心。两位师傅轮流高声喝出吉祥词——
“一打风清弊绝,铁花献瑞!”
“二打洪福齐天,华夏共欢!”
“三打天平地安,年谷顺成!”
“四打无病无灾,松鹤延年!”
“五打锦绣前程,如日方升!”
“六打金玉满堂,世代簪缨!”
“七打吉祥如意,日月同光!”
“八打荣华富贵,神州昌隆!”
“九打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十打民康物阜,”
“天下——”
“太——平!
精彩的吆喝与铁花漫天飞散,天空竟又飘了些小雪,火红与月白交织,一家人其乐融融。至此,安家已经无恙地走过百年,以至未来如何,无人能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