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长着一张惹人怜爱的清纯脸,公司给她打造的路线也差不多,但她私底下完全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又因律师的职业性质,外号“福尔摩嫣”。
跟她坦白,跟陈述犯罪经过没差。
“嗯,跟我猜的一样。”
樊姿叹气:“你不去当私家侦探可惜了。”
“这很难猜到吗?”李嫣笑着反问,“他只要回来,你们就一定会有联系,然后纠缠在一起。”
窗外夜色朦胧,车缓缓停在大厦下,等待她们下车。
李嫣戴上口罩,跟助理打了招呼,两人拉开门下了车。
“毕竟,你们都没有很恨对方。”
她掩在口罩里的话说得发闷,樊姿不由自主接着她的话往下讲:“我有什么恨的,说恨的人是他。”
“对啊,你不恨,你只是在拼命忘记,结果也了然了——忘不掉。”
两人走进电梯,在空荡的环境里,李嫣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些,“他更不可能了,那不是恨,是委屈。”
委屈。
被丢下的委屈。
所以他回来,疯狂想要弥补七年间的空白,不甘、示弱、袒露一切,只是因为他委屈。
“其实他在国内也可以有很好的发展,是我当年执意要他出国……”
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下,门开后,餐厅里舒缓的音乐流入电梯,李嫣走出去,回头看她。
“没有对错,姿姿,太在乎了就会这样。”
李嫣摊开手,让她紧紧抓住。
餐厅的靠窗位置一览商区全景,人造小花园里坐落一架施坦威钢琴,此刻正弹奏着经典的曲目。
她们简单点了菜,上菜后,李嫣只吃了两口沙拉,倒是喝了不少酒。
她眼底一片疲惫,稍微揉了揉太阳穴,又恢复如初。
“吃。”樊姿用叉子送上一块切割好的牛排。
她犹豫了一下,向自己解释:“就吃一口。”
为了保持上镜的美观,李嫣肉眼看着比上学时瘦了许多,又漂亮又憔悴。
樊姿劝她:“别啊,好不容易吃个夜宵。”
“过段时间还要进组,你吃,我陪你喝点酒。”
她这几年演配角出圈,好歹有了知名度,今年开始接女主戏,正是事业上升期,什么都规划严苛。
樊姿作罢,也随着她喝了半杯酒:“前几天看张乐言朋友圈,他人在海城打比赛,你们最近见没见面?”
李嫣平静道:“我们分手了。”
她一口酒差点没呛到:“为什么?”
李嫣垂眸:“他提的。”
樊姿更是不解:“他追了你这么多年,在一起也三年了,什么原因提分手?”
“可能是,我跟他说我想结婚吧。”
她哭笑不得:“娶你他怕了?”
“是啊,他说我疯了,上升期结婚不要前途了,”李嫣的酒杯又见了底,“我说圈里隐婚的一大把,我们结婚又不公开,一切照旧。”
她给自己添了一杯新的:“他没同意。说什么球队什么比赛什么没成绩,说什么都不肯娶我。”
“你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而且还年轻,怎么突然想起结婚了?”
“不知道啊,从我进这个圈起就没停下过,我想我一定要闯出一片天……直到现在,我突然找不到这样做的意义了。”
李嫣自嘲地笑着,扶额闭目,“我走得太快,把他,把我们都甩得太远,于他而言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