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淮看着周围布下的非化神期不能进的结界,又扫了一眼结界中一步一景的庭院,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小臂处的缎带:
看来温尧真的很看重这位弟子。
想来也是。
若不是极为看重,又怎么会不惜人情请他前来?
要知道归元宗上一位天才重伤时,温尧可是连问都没有问过他一声,更不用说请他前来医治了。
不管心中怎么想,顾清淮脸上的从容表情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跟在温尧身后,走过庭院,进入屋内来到了萧原的床前。
萧原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曾经俊逸的脸上死气萦绕,胸口起伏几近于无,指尖也已经开始失温。
床两侧放着两个法器,一个能恢复修士身上的灵气,另一个则是用来稳定修士的神魂。
在这几日日夜不休的消耗之中,法器光泽的外身都黯淡了起来。
顾清淮看也没有看床侧的法器一眼,只凝神看着床上的萧原。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
他看着萧原周身混乱到已经开始自相冲撞、逐步消散的灵气,深吸一口气,俯身将手放在了他重伤的丹田处。
随着灵气的探入,顾清淮看清了萧原丹田的现状:
千疮百孔。
这已经不算重病,算濒死了。
只是——
顾清淮的灵气在萧原丹田走了一圈,心中稍有疑惑:
看萧原丹田的伤势,出手的人也没有留手的模样。
可为什么这人最后还留了萧原一命?
不过顾清淮也并未多言,总归他只是医者,只需治病救人足以。
至于凶手有没有留手,那是归元宗该考虑的事情。
他凝神调动着体内为数不多能动用的灵气,一点一点稳固着萧原丹田。
半柱香后,他终于直起了身体。
看到他的动作,温尧赶紧问道:
“药君,如何?”
顾清淮将左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的活动了一下手骨,顺便揉了揉后腰。
长久以来的行医让他总结出了一套应对方式,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先报喜:
“能救活。”
看着温尧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浮现的喜意,他话头一转开始谈起萧原身上的伤:
“温宗主应该知晓,您的弟子丹田几乎破碎。”
“这样的伤势,能和常人一样活下来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越听温尧脸色就越发僵硬:
“药君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