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晚赶紧抽了几张纸递给他:“我听到了,你小名吗?”末尾又问了遍:“瑶瑶?”
何再祺震惊地看着她,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事的,这辈子很快的。“你别叫了,好羞耻。”何再祺捂住脸。白月晚耸了耸肩:“不羞耻啊,瑶瑶多好听多可爱的名字。”“说来巧,我朋友名字里带了个‘遥’字,你小名是哪个‘瑶’?”何再祺边擦水边说:“又疑瑶台镜的‘瑶’。”“哦,那同音不同字。谁给你取的小名这么可爱?”白月晚问他。
“我妈。”
何再祺闭眼心里又吐槽:我靠,向卉您可曾见过人给自己孩子取小名?
何再祺说“我妈”的时候,扬起的嘴角微微放了下来,似乎说出这两个字时,刻意不想带着开心的情绪。白月晚也不主动追问,弯腰把一个中号箱子递给他:“刚买了点吃的,你要吃自己拿。”说完就去继续拼积木了。
何再祺看着箱子里歪七八扭的零食,找个东西要费半天劲,于是顺手理了理,然后才从里面拿了瓶纸盒装的旺仔牛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窗外阳光不算刺眼,但也能透过窗户照到白月晚的桌子上。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两个人只有要零件时才会说几句话,安静时岁月静好般,一起拼着同一个积木。
林唯和汪贝贝这边对着数学成绩表,汪贝贝不经意间瞟到何再祺和白月晚那边,拍了拍正在写成绩表的林唯:“你看你看!我靠,就光看这幅画面,你不觉得有种难得的氛围感吗?”
林唯顺着汪贝贝的方向看过去,男的帅得要死,女的美得要命,两人凑在一起拼积木,白月晚手肘有时会轻轻撞一下何再祺,何再祺看一眼她的步骤,然后从自己那拿出她要的零件递给她,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无比契合。
林唯:“绝了,这氛围感拉满了!”汪贝贝竖了个大拇指:“我们俩有时候真的挺鬼祟的。”林唯问汪贝贝:“今天吃药了吗?”汪贝贝一下垮了脸:“真扫兴。”
然后林唯赶紧从自己座位起身,去汪贝贝的座位拿了药和她的水杯,又回到自己座位把东西递给她:“别啰嗦,赶紧吃。”语气冷硬。
汪贝贝脸上带着气,但还是接过药,仿佛撒气似的平时吃一颗都要抱怨好久,现在一口气吞了下去,然后回了自己位置。
林唯手里捏着的白色药瓶,瓶身白得好似正午刺眼的光,穿破人的五脏六腑。它炙热滚烫,仿佛要把人烧得一干二净,却让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物理课上,老师是三十多岁的年轻老师,讲题体系很庞大,一上来就极限输出,没一会就写满一黑板推理过程,最后一声不响地擦掉了。好些人因为讲得太快还在奋笔疾书,这一下引来一阵抱怨。
“好了,安静!这些都不需要抄,我来看看哪些傻蛋还一字不落抄了去。”说着就准备下台逛几圈,不少人赶忙捂住笔记本怕被看到。
“哎呀,都高二了你们还是只会抄!物理HL是抄了就会了?”老师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脑子,去想,去细究!来,抬头看黑板!”
班上的人纷纷放下笔,抬头看着黑板。“接下来,我需要的是,你们带着完完整整的脑子和百分百的注意力听我的课。最后,一节课下来,你能把我讲的东西用自己的思路讲出来就行。”
黑板上又是一堆图像结合密密麻麻的字。“好!我也讲累了,何再祺,把我刚推的公式再推一遍。”赵久随手丢了粉笔。
何再祺放下笔,走上台,没过多久就把公式的完整过程写了下来:“赵老师,可以了。”赵久笑了笑,又严肃看着他:“愣着干什么?讲一遍啊!怎么来的,用嘴讲给同学们听,我们在座的很多人还没听懂。”
何再祺微微吐了口气:“您这老师也太好当了,不如您把工资也分我点?”赵久一脚踢过去:“别给我废话!”
班上一阵哄笑,有人喊:“老赵,何再祺这两年一直在给你当牛用,人家早就物理HL阶段了!”
何再祺从第一步讲起,一步一步很细心,几乎把所有人的盲点都解释清楚了,最后他目光不知落在哪个角落:“还有不清楚的吗?”
班上的人从来不会不懂装懂,于是几个人举手:“报告!还不懂,前面那一步不知道怎么来的。”
何再祺就继续讲,直到所有人都没了疑问,才放下粉笔,转头问:“赵老师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赵久挥了挥手,优哉游哉坐在凳子上喝了几口茶:“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