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庆幸他方才去同礼部官员商议下聘之事了。
否则,若是那名军士所说被他听见,指不定还得把他气成什么样子呢!
“我当时命软梦飞鸽传书给楚世子,询问你的身份消息。可罗乔收到的内容,似乎是我向他陈明情意……”
果然,言喻眉毛跳了一下,而后嗤笑道:“自作多情。”
云玺沉声道:“他的回信,也被人调换了。”
否则,罗乔的回信内容应与今日托亲信带来安澜城的信件相似才对。
只是这调换了信件之人,又会是谁?
她抬眸望向言喻:“除了罗乔之外,你觉得还有谁,会知晓你的身份?”
言喻沉吟片刻,才道:“稍对楚地巫蛊有所了解之人,想必在天子寿宴后都有了猜测。不过他们没有证据,而我,自那后便得了龙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也就没有将自己的怀疑道出。”
巫蛊师们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里,几乎没有与外人往来的;至于罗乔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
那日嘉鱼樛木台上,绢布显色,是因为他事先往酒坛子里加了楚地特有的一种树浆。
树浆遇茶水显色,乃是携了茶水上山劳作的巫蛊师们偶然间发现的。后来巫蛊们便常用此法,在山林里留记号,防止走失。
“但罗乔,应是有十足的把握。”
言喻幼时见过罗乔一面。
不过两人之间并无私怨,罗乔也尚未继位,并不如历代楚国公那样忌讳旁的巫蛊师,也就并未刻意揭穿。
直到他得知他的父王被人下了蛊!
而在他得知此事的前几个时辰,还被言喻摁在地上暴揍,毫无还手之力!
“那……莫非是他将你的身份透露给了旁人?”
对于言喻所言,云玺是相信的。
他藏得实在太好。
“他在京中最熟悉的人,应当是我皇兄才是。”
可云銮远在边疆,又与言喻布局谋划。
言喻沉默良久,才问:“殿下觉得,您所写的信,是途中被人替换了的,还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还是,从一开始,就不是殿下想要传给罗乔的消息?”
“或者是问,为何殿下年前私自前往扬州时,没有带上软梦?”
他眯着眼,脸上笑意全无。
这个问题来得太猝不及防,却直将云玺一直掩在心底最深处的猜疑翻到了明面上。
因为——她不信任软梦。
即便软梦是温衾的亲生妹妹,即便她自小伺候在云玺身边……
若非顾及温衾面子,顾及自小一道儿长大的情意,云玺早便将她逐出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