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喜欢,也没有人想要。他的坚持还有意义吗?可明明那天晚上老婆很好,好像也很喜欢他,会顺从着说一些他想听的话。这些东西还不够吗?他想要的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空的厉害。面条不好吃。没什么胃口。裴珩捏紧筷子,盯着碗里没怎么动的面条。裴璃说的那个赌约真的会成真吗?但凡发生点意外,可能他会成为那个下意识被抛弃的对象。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也没必要成立。那怎么办?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从来没打算进行这样的赌约。就像裴璃所说,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脸皮厚的很,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放弃黎澈。啪嗒一声。他放下筷子,瘫靠在木质椅子上,盯着店铺里的天花板发呆。如果是老婆自己提的呢,他真的还能坚持吗?也许彻底死心才能救治他这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但凡喘口气,还有一丝自以为是的转变机会,都会被他这个求生本能牢牢抓住。不断的沉浸海里,在濒临窒息之后,又游上来喘一口气。一遍遍反复,一遍遍让他备受折磨。如果死了,死了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黎澈太优秀了,他就是一个小丑,好像怎么努力的去触碰,都无法触碰到那神明般的存在。放在任何人眼里,可能觉得他的举止都是一种厚脸皮行径。可没有人知道,放弃黎澈对他来说是一种抽筋剥骨的痛苦,想要触碰,又想要放弃,可怎么也放不掉,又舍不得。他何尝不是被这种情绪折磨的快要崩溃。溃烂的伤口不断在愈合,可骨子里的那份疼永远存在。他的血更甜吗?晚上的风太凉了,吹在身上,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给吹凉。他承受不住这一份痛苦,又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朝那份温暖再靠近一点。天都这么黑了。他还以为天亮了呢。原来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亮过。不知道老婆回没回家,有没有吃晚饭?买点什么呢?刚好把这面条打包好了,楼下的小流浪猫应该在等着他投喂。裴珩乱糟糟想着,待了好长时间。临走前要一杯饮料,多付三块钱。他拿着饮料,拿着打包的面条往回走。回家的路可远可近。闲来没事的时候他喜欢走路回家。好吧,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不喜欢坐车,喜欢走路,用体能来消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路。只要想着够久,就会让他格外的累。所以他需要用外在的一些消耗方式来让他保持一丝清醒,足够的累就可以。终于走回家。裴珩手里只剩下一瓶没拆封的饮料。小猫吃饱喝足又跑到绿化带里躲着。他输入密码推开房门。习惯看一眼主卧房门,不知道老婆今天回没回家。算了,以后要习惯一些事情,这些东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可是有些习惯真的好难改啊。每次他都好想再多喜欢老婆一点。老婆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哭的样子更可爱。感觉每一个模样都漂亮的很,让他很喜欢。裴珩躲在浴室里冲冷水澡。随便擦了擦身上,他倒在床上。手里很空,床板很硬,屋子里的气味也不一样。还是老婆的床更好睡一点,更暖和。如果能一直维持现状该多好,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感觉好累啊。感觉像是步入一个幻境,又回到小时候。“以后你要在那个家里少说话,不要做任何事情,话说多了会错,事情做多了也会犯蠢,不要给我惹麻烦,如果你让我在那个家里待不下去,以后你就别管我叫妈了。”“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好打招呼,不该想的不该惦记的都不要去做,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都与你没有关系,这里这是我们的居住地方。”他抓着母亲的衣服,怯生生问着“妈妈,那你能给我起一个名字吗?别的小朋友都有名字,只有我没有名字。”母亲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他那时候都不懂的审视算计。“你需要名字做什么?你只是一个影子,我们能被认可,也只是因为有需要。”没等进那个很大很大的房子。他和母亲坐上一辆汽车,车里的人态度很冷,一句话都不说,会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他从不知道,自那以后他会一直被困在那白色的房子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个陌生的叔叔带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