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澈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只一眼,快速偏过头。沈朝这家伙说的话一点也不准。他又不是没做过。况且那玩意儿真的不是那么舒服,每回都感觉像是死了一次似的。他又不是上面那一个,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什么喜欢不喜欢,只不过看着顺眼,省得一直被催着相亲而已。裴珩拎着从窗口拿来的药,看着黎澈脚腕上的纱布,还有手腕上的伤。“怎么弄的?”沈朝刚出门口又退回来,贱嗖嗖的说着“还能怎么着?心情不好,喝多了,一不小心没看路,从楼梯上掉下来了。”裴珩把药物放在桌上,半蹲在黎澈面前,仔细打量着伤口。喝多了,摔下来?这个画面与眼前人的割裂感太强。为什么喝多了?又为什么心情不好?沈朝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两人莫名和谐的氛围。看一眼某个闷葫芦,眼底藏着狡黠的笑。算了,谁让他是一个最佳好友呢,还是再帮一把好了。“裴珩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又是看到什么了才摔下来?”“唉,还真是难猜呢,某人这两天是天天喝酒,你可得好好管管他。”管丈夫这种事情应该是老婆的职责吧。沈朝说完冲黎澈挤了挤眼,深藏功与名,大步离开。居然还懂事的把门给关上了。裴珩仰头看着黎澈,藏起心疼“以后就算心情不好,也别总喝酒,身体是自己的,可以和朋友聊聊天,不一定非用酒精麻痹自己。”“有些病可能没办法彻底医治,不是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吗,你没必要自我苦恼。”他可以心甘情愿去献血。不管是真的假的,他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看着黎澈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原来他的心一点也不开心。是因为他出现不及时,让裴璃的身体损伤更严重,所以才会喝酒买醉?真的没有必要这样。裴璃也在酒吧陪着,为什么不拦着点呢?受了伤为什么没有出现?又何必给他打电话?是舍不得让裴璃做这种跑腿的工作?裴珩垂下眸子,盯着陌生的地板发呆。他需要冷静一会儿。心疼,身体也疼,感觉坚持都成了一个难题。没有对比的时候,好像怎么样都可以,可有了对比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小丑。黎澈把手搭在被子上,低头盯着裴珩的头发。为什么感觉心情突然不好了?抿了抿唇,别扭开口“你别听沈朝乱说,我当时在接电话,所以没有注意。”太丢脸了,这一辈子没丢过那么多的脸。喝的有点头晕,结果一脚踩空,把脚给扭了。下意识用手撑着,结果本来就受伤的手又严重了。现在倒好,成了一个残废。还要人照顾的那种。“你要是工作很忙,其实不用管我,我自己也能自理,太晚了,回去吧。”“我不知道他给你打电话,我当时在做检查,手机由他保管着。”“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裴珩把床底的物品摆正,站起来“没事,本来也醒着呢。”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裴珩仔细检查着需要用的东西“我去一趟楼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顺便给拿上来。”黎澈脸色变了吧,眼神中多了一丝尴尬。迎着那疑惑的目光“……我想去洗手间。”裴珩目光一顿,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看着那包扎好的手和脚。“我抱你过去。”他弯腰抱起老婆,直奔洗手间。把人放在地上,拦着腰,让老婆多半重量依靠在他身上。“我自己来。”黎澈脸热的要命,忽略杂念,受伤的手悬空次,姿势浮夸,他单手想要解开扣子,越紧张越慌,试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别动,我帮你。”裴珩轻松解开扣子,刚要下一步动作。啪!手背出现痛感。他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唐突。“抱歉,你自己来,我转过去。”黎澈看着自己的手掌,怎么会反应这么大,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连最亲密的事情都经历过,他何必端着架子反应这么大。刚刚那一巴掌下去。是不是太用力了?会不会很疼?黎澈脑子晕乎乎,稀里糊涂解决问题。裴珩吞了吞口水,转过身。“我要……”黎澈红着脸开口。没等话说完。裴珩把他抱到洗手池边,洗了手又体贴帮他擦手。所有动作都那么熟悉又克制,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反倒他反应大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