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闹脾气似的离家出走没有一点意义,也没有谁会愿意一起陪着玩。黎澈估计是面子上过不去,裴珩怎么也挂着伴侣名号,两人绑在一起,做点什么都会有不好影响。“行了,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先去医院看看,听说昨天又发烧了,难不成是抗体出了问题?”谈及到自己的弟弟,总是多了一抹担忧。裴延捏紧手机,满眼担忧“又发烧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上一次去医院看他,他好像哭了……”“都怪裴珩,哥,我觉得还是让他们快点离婚比较好,再拖下去,裴璃真的还能回到黎澈身边?”“黎澈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以前不是一直无视裴珩,难不成相处久了还真喜欢了?”裴霆发动车子,盯着前面的路。沉默良久。“裴延,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阿璃非要裴珩的血?以咱们家庭条件,想要找到干净的血液很轻松。”“裴珩已经超过正常人输血范围,他的身体……”裴延眼底划过一抹异样,开口打断“大哥,他是一个成年人,只是输一点血,应该没什么吧,不是说输血量很少吗。”“行了行了,不管那些,先去医院看一看小弟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因为什么,他好好养病不就行了,又何必变得优秀。”“我那天听小弟念叨一嘴,黎澈好像很久没有去看他了,对他的态度也冷多了。”“一定是裴珩那家伙一直缠着黎澈不放,怎么到哪里都很招人嫌。”絮絮叨叨的嫌弃随着一阵沉默消失。裴霆捏紧方向盘,看着前面漆黑的夜晚,眼神复杂。黎澈是裴珩的伴侣,就算没有感情,也是名义上的伴侣。公然精神出轨也能被认同?但是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把裴珩无视的彻底,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连婚姻都没了存在感。本来就是偷来的婚姻,没必要同情,给了两年,没有把人留住,不如从自身找找问题。夜晚很黑。连人心也开始变冷。裴珩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对了,从始至终,他都独自一人在活着。把人赶走,真的对吗?他不知道,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害怕自己又犯贱心软摇摆不定。总是在深渊的边缘行走,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去再也爬不出来。所谓的温暖可能就是别人的一时兴起。他不需要那些。裴珩扯过身上的毛毯把自己蒙在黑暗中。只有黑暗最适合他,他一直享受的都是这样安静的时光。没有那些外人来打扰,不管好的坏的都不会来到他的世界。他可以无数次自愈,无数次坚强的活着。可是他快乐吗?好像一点也不开心。行尸走肉的活着也能称之为活着?可能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些人应该也只会很开心的笑。跳进海里最好了,因为那样没有谁会花费大量的资金去捞。如果死在家里,估计连一个收尸的都没有,就算有人联系他的家人,人来了也会对着他的尸体破口大骂,认为他连死都不安生,在给人找麻烦。为了不想成为麻烦,他只能继续活着。是因为感受的痛苦太多了吗?他现在好像格外怕疼。一点点头痛都能让他陷入到痛苦中,该怎样摆脱这样的苦恼?裴珩用力捏紧毛毯,呼吸着沙发上飘的一些熟悉气味。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别人随随便便一点好都想要死死抓着,他是吸血虫吗?甩也甩不掉的麻烦。天好像黑了。恍恍惚惚听见手机铃声。他掀开毛毯,摸到掉在缝隙里的手机。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想要挂断,却不小心划过接听。手机里传出斥责声“裴珩!你真是胆子肥了!你是不是觉得伤害裴璃很得意?我告诉你,只要你伤害我弟弟一点,我都会千百倍的还给你。”“别以为现在黎澈护着你,他只是一时兴起,当这份兴趣没了,你觉得谁还能护得住你?”“不要连在裴家的最后一点价值都没了,到那个时候,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会被收回,不信你就等着看。”是裴延的声音,他名义上的亲二哥。不给他任何回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裴珩扯出一抹笑容,忍不住无奈。这个家伙每次都这样,突如其来的教训他一通,好像受到谁的指令。到底是谁在指使他做这些事情?他大概有一个猜测。没等他喘口气。房东阿姨的电话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