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退出短信页面,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裴珩,看清楚现实不好吗?黎澈他不爱你,只因为我说我手疼,他就急匆匆赶来医院,你又输了][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家伙,那么多人都不爱你,你又来找什么存在感?][你不想回来吃饭也可以,黎澈会在家里陪我,爸爸会回来商量我和黎澈的事情,本来想着你是他现在的伴侣,怎么也应该有知情权][你这样的人活着不累吗?]接连发了那么多短信。裴珩面无表情退出短信页面,重新把手机关机。很好,他又一次让自己的心变得冷静,本来就没想回头,这只是在更加重他的想法。裴璃是有双重人格吗?在家人面前表现的对他很好,在无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很不近人情。他试着和父母摊牌,想把那些做的事情都说出来。事实证明,当没有信任的时候,就算把所有证据摆在面前也没有人会相信。那些所谓的家人会理所当然认为他在自导自演,只为夺得家人注意力。这些人是有病吗?他脑子有那么不正常,去做那些自讨苦吃的事情,可偏偏又都信了。裴璃只要站在那里,露出一点点委屈的表情,他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般。这样的事情经过很多很多。哪怕他把照片录音所有一切都摊牌,他得到的也是更深的惩罚。久而久之,他好像陷入到幻觉里。裴璃真的很好,是真的想把他当家人朋友。对他做那些事情是因为情绪不受控制,不是本意所为。现在看来他也病得不轻,还会帮忙自我洗脑。“太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先下播了。”裴珩对着镜头挥手,没在看弹幕,直接下播。他转过头盯着紧闭的房门,继续坐在椅子上发呆。可能待了几分钟或者几秒钟。打开房门,他站在门口。裴珩摊开手掌,一遍遍自我安慰。也许只是假的,或者是以前的视频,只是刚好穿的那套衣服。客厅很安静,没有半点声音。主卧门虚掩着,完全不需要他踏进去,只要把门一推,能清楚看见屋子里没有任何人。黎澈不在家里。沙发上还放着蛋糕盒子上的彩带。也许是刚好有急事,又刚好出现在医院。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裴珩摇头苦笑。他到底在计较些什么?反正这些对他不重要。不管人在不在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没有必要去在意那些。裴珩重新把主卧门虚掩回原来位置,他折返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真的不在意。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些好都是糖衣炮弹,就算是为了那一点点甜也没必要把自己给毒死。享受一会儿就算了,别真的沉浸在里面,到时候该怎么自救?自我安慰,浑浑噩噩。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生。回到小时候。他第1次踏进裴家,家里可真大,是他没有见过的奢华。只在图片上看过的水果,他第1次吃到了。明明是家里管家爷爷递给他的,他只不过接过来,母亲却打他手背,低声斥责他别上不得台面。还说他表现好一点,以后想吃什么有什么。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刚好也没有什么想吃的欲望。以前在家里还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可后来他吃的那些食物好像都是他们吃剩下的。母亲说不能浪费食物,那些食物很昂贵,别嫌东嫌西,有的吃就不错了。又一次被洗脑,他藏起不开心,听从母亲的话。突然有一天,母亲对他有笑脸,连带着那几个不喜欢他的家人也对他有了几分和颜悦色。他以为是终于得到家人认可,开心的像个傻子。沉浸在那虚幻的糖衣炮弹里,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他也终于有机会上桌吃饭,能吃到新鲜没有被人动过的食物。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直到他迷迷糊糊在餐桌上睡着,醒来之后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举着针,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太害怕了,拼了命的挣扎。他拼了命的挣扎也只是在心里,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就这样任由他身体里的血一点点流出去。他终于醒过来,可他面前没有一个人,所有人都围在另一张病床上。他天真以为是家人认错了人。可看着妈妈对着另一个男孩嘘寒问暖的关心,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画面。他咳嗽一声,试图制造动静,可没有一个人注意他这边。反倒是病床上的小男孩,冲他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