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澈,你配不上裴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配得上他的好,唯独你不配,别他妈玩什么痴情那一套,会脏了他的轮回路。”愤怒逐渐归于平静,阴阳怪气的嘲讽“哦,也对,我们黎大公子怎么可能会玩痴情那一套呢,爱自己不好吗,那你就好好的爱自己,别来脏别人的眼。”“伴侣当到你这个地步,还真是他妈离奇到家了,黎澈,如果等你什么真相都真的发现了,你一定会后悔,后悔到想死,我等着那一天。”“别他妈再给我打电话,否则……就算拼尽家底,我也要把你的公司给搞死,我要让你落魄的沦为乞丐,永远都上不得台面。”“高傲的自尊被碾在底脚底下才能深刻体会到有些人活着就已经成了奢望,你这个高傲自私自利的恶心人,永远都不会懂那些痛苦!”手机里传出忙音。黎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那些话语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在所有人眼里,他都足够爱自己,任何人都无法窥探他的内心。什么真相?难道他得到的那些真相不是吗?他调查的那些东西又有几分是掺了假的?或许从一开始,他身边人就已经足够不值得信任。他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来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身边人?明明两人之间什么事情都发生过,也什么都做过了,他的内心和身体都不抗拒那些接近。为什么连最起码的一点关注都不给?说到底,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想要留住裴珩。可能是他身体上的习惯,也可能是他心理上的依赖,之前做的那些不痛不痒的改变,其实真的算不了什么。真相吗,有些真相或许应该烂在泥里。可是怎么办?他宁愿不顾泥土的脏也想要亲手挖开那些真相。想要清楚知道裴珩到底经历了什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都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客卧门口,几次抬手又落下。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唯独没有他入眼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书本摆放整齐放在桌角,床铺铺得很整洁。所有一切都很干净规整,像是没人来住过一样,和他最开始安置这个家时一模一样。裴珩那个时候在屋里是在收拾东西?所有一切都收拾好了,那为什么还要骗他,只是为了骗他掉以轻心,在与他做最后的道别,怎么可以这样?裴珩好像问过他什么问题?他怎么回答的?是那个回答错了吗?为什么想死?和他待在一起很不开心,一定是这样。黎澈待在屋子里,每一处都没有放过,仔细看着。想要记下裴珩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可能这一切都是梦,是那些人为了骗他。裴珩一定还活着,那么坚强的人,怎么会选择死呢?也许他睡一觉就好了,一觉睡醒,什么事情都像没发生过。他的裴珩还会回到他身边。黎澈躺在床上,把叠好的被子盖在身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裴珩的味道。没关系,这些都是假的,睡着就好了。他的情绪出现的太多了,这样会让他变得不像个正常人。也对,裴珩一定是受够了和他待在一起。黎澈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掺了血的海水。那些东西像疯了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怎么赶也赶不走,一遍遍折磨着他的神经,好像是为了让他深刻记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孽。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甚至算是一个很恶劣的坏人。拥有了却没有好好照顾着,一次次做出伤害的事情。他这个样子不配得到裴珩。只要还好好活着,裴珩能够开心快乐,就算不在他身边也可以。可是万一没有活着呢,万一真的在大海里沉睡……黎澈意识昏昏沉沉,撑着身子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窗外的景色很暗,为什么天还是黑的,什么时候天才能亮?黎澈赤着脚走到窗边,试图寻找屋子主人的活动轨迹,慢吞吞走着,每一处都极尽抚摸。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人死了,却还要装深情戏码来骗自己,这不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结果吗?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亲手扼杀裴珩所有生存信念的刽子手。该怎么得到原谅,好像永远都没办法得到。他摘掉手表,露出满是疤痕的手腕,喃喃自语“他不在了,以后也不需要遮,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黎澈盯得眼睛犯疼,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