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才是最正确的,你要真想对他好,不如多赚钱,把手里一些资产留给他,也能让他过得轻松][你觉得以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躺在手术台上,你能活着下来,你死了,你觉得你父亲会把这些错误归到谁身上?][黎澈,你生下来的命运就该如此,在那牢笼般的病房,你本就不该动情,现在这一切已成定局……][你如若不放心,我可以在这里给你保证,我不会让别人碰我,我之前只是在冷暴力,偶尔嫌弃几句,没有和除他以外的人接触,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黎澈紧抓着树皮,指甲里嵌进一些木屑,生抓着的疼。脑子里的声音太吵了,他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会被人当成疯子。可能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所以连他也开始变得不正常。明明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一些别的情绪?怎么会有另外一个自己呢?那些太虚无缥缈了。也许那个人说的对,有很多时候可能那些恶事都是他做的。只是他不记得了,他本能逃避着,以为不去想,那些事情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记忆太杂了,他好像也快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他做的,哪些不是他。怎么会这样?另一个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裴珩?身为伴侣,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不管怎么看,他都没办法洗白自己。他是不是要庆幸另一个自己足够冷漠,不喜欢任何人,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那些恶事里,至少没有做一些身体上的出轨行为。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些细小的恶事做多了,也会把一个人的心伤透。总以为只要他还是干净的,就还有回转挽留的机会和可能。他这副样子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又怎么配得到裴珩的爱?疯魔父亲复制出很多个他,他承受不住实验折磨又滋生出另外一个自己,谁会愿意和他这样的神经病在一起。阿珩把他忘记了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不管他怎么做,他能不能扛过实验,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别再奢望这些东西。他要变得更强,把欺负过他老公的人全部折磨一遍,最后再处理他自己好了,到底是留下谁?黎澈咬破嘴唇,尝到了血腥味。终于恢复一丝冷静,他咬牙回到车里,把车门锁上,外面人看不见他的狼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又响。黎澈回神,摸到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父亲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电话一接通。里面传出父亲略显急切的声音“黎澈,怎么样?休息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能忍两天已经是极限了。到了最后关头,父亲怎么能忍着一直往后拖呢?巴不得快一点进行新的芯片传导。他的痛苦……任何实验都需要最优质的实验对象。出生在实验室的他注定要为实验倾注一生。“最晚后天早上就可以做实验。”父亲听到他的回答,满意松了口气,沉声嘱咐着“开车回来慢点,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挂断电话。黎澈侧目看向窗外。其实他不该来的。只是害怕自己没办法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纵容着贪心靠近,哪怕再看一看裴珩也好。这样就算他死了,梦里也能有那么一点甜。死了也无关清早。睡了几个小时,勉强恢复一些体力。黎澈换上无菌服踏进实验室内部。他来这里像来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看着屋子里有诸多仪器以及实验科研人员。好像又多了几个科研人员,面生的很。父亲为了搞科研,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多少钱都愿意掏。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呢?他只查到一点眉目,已经被很多人开始拦着。如若不是他的实验体身份,只怕他早就出意外死亡了。黎澈压下心思,解开外套,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实验灯光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把他没有任何秘密的公之于众。是那般难堪。他的身体早就脏了,被那么多人看过。裴珩骨子里有着一抹善良的固执。小的时候就知道让他穿衣服穿的保守一点,扣子系在最上排,说除了老公不要让别人看见。他一直听话照做,哪怕知道这不过是在掩耳盗铃。早已脏了的身子,又何惧被多几个人看见。灯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连同着七八束目光。黎澈闭上眼睛,没了视线,其他感官开始放大。其中一位医护人员按住他的胳膊“这次的疼痛可能会有一点强,您尽可能忍一下,只有维持意识的时间长,效果才更强,如果早早晕厥过去,可能这一次实验就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