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伸手去触碰窗外的空气,天黑压压的,好像要下雨了。心口堵着一团棉花,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上面,他觉得很难过。莫名其妙一片低压落在身上。阳台边的风很凉,吹的久了头有些疼。裴珩轻咳两声,关上窗户,躺在客厅沙发上。沙发上铺着沙发垫,是他精心挑选的卡通梨图案。没有特别想买的,挑选来挑选去,刚好看见那里有一个,莫名喜欢。他蜷缩在里面,一不小心把铺着的沙发垫盖在身上,全身上下都被卡通梨包裹着。新洗过的味道很好闻。心脏上的不适感也逐渐缓解,可能还是因为故事太惨了,他沉浸在主角的故事里无法自拔。窝了好一会儿。睡不着又没了心思工作。裴珩换身外套打开门,准备去外面散步。习惯性看了一眼对面。深更半夜,门虚掩着。他走近一些。听见屋子里传出一种声音。裴珩大着胆子推开门,一眼看见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立马过去,想要触碰又不敢乱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蜷缩在地上的男人醒了,看着他,瞬间委屈的红了眼。好像是错觉,不知道把他当谁了,想要往他怀里钻又想到什么退出去了。“老……嘶……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地上很凉快,所以在地上睡的,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回去吧……”男人撑着地板坐起来,甩了甩头,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裴珩看得莫名其妙,这家伙是不是没照镜子?脸色白的跟纸似的,额头上还有一层汗。他看着对方那按压在胃部的手“你是胃疼吗?我那里有胃疼的药,你在这等我一会儿,不许关门。”不到两分钟。裴珩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板药,还端着一杯温水。刚好提前烧了一杯水,没来得及喝。男人坐在沙发上,头发乱乱的,估计是胡乱擦额头上冷汗。脸色还有一点难看,透着虚弱的白。裴珩进来把门关上,摸到墙角的开关。灯打开瞬间,屋子很亮。“把药吃了。”黎澈低着头,乖乖伸出手。这个时候倒是乖了,之前送他食物的时候凶的很,装出一副他不吃不行的样子。怎么开口就管他叫老……他长得很像老头吗?裴珩倒出两粒药放在掌心,把水杯交到对方手里。“你先吃吃看,如果不管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黎澈蜷了蜷手指,把药吞进肚里。一杯水全部喝完“不用,就是没吃饭。”“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裴珩站在沙发旁,近距离看着男人。“黎……”男人猛地抬头,眼里多了一丝慌乱。是在害怕什么呢?他唇角轻勾,指向桌子上的梨“听你嗓子有点哑,我给你煮点梨水?”男人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又顺着视线看向茶几上的果盘。“哦……不,不用麻烦了,我直接拿个啃就行了。”说着伸手去拿。裴珩把果盘往后撤,看着对方手上的无名指戒指“不麻烦,你坐在这休息会儿,我也要等药效发挥作用。”“还有刚刚说的那个梨暂时不能吃,梨是解药的,家里有食材吗?”黎澈看着走向厨房的身影,鼓了鼓脸。害怕没有记忆的老公。总觉得好像看穿了,是在故意逗他。以前老公会被他气哭,只要他换个方式哄就好了。没有记忆,像是陌生人,想要靠近也多了一丝顾虑。裴珩刚刚为什么开口要梨,真的只是因为茶几上放着?害得他心脏都停了两秒,以为是被看穿了。黎澈捧着水杯,试图从上面感受到一点别的温度,连一滴水都没有放过。“渴了?我去倒,锅里熬着粥,可能要等一会儿哈。”裴珩快速折返回来,看着对方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想要揉男人的头发。果然是空了太久了,所以碰到一个就会有一点冲动的念头。黎澈正捧着水杯喝,丢脸被当场抓破,恨不得一头扎进沙发里。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好像只有用现在这样的方式来接近老公,就让他这个小偷多哄一哄好了,等到时候再退出去。不能再欺负了,会把老公气走。也不知道老公什么时候愿意欺负他,现在两人都不熟悉,他如果穿着那种衣服勾引,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估计会把老公吓到,再也不理他这个神经病。茶几上放着一个水壶。裴珩把水杯接过来添满“再喝一点就够了,我熬了一点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