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能气得他头脑发懵,想要把人摁在床上。模模糊糊的记忆,好像只有一点。裴珩看着黎澈那无力垂下的手,直接把人抱起来。“楼上是骨科吧,我送你过去。”黎澈被抱的心安理得,完全没觉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有什么不好。靠在老公肩上,依赖的蹭了蹭“裴珩,对不起,如果你都想起来,还会抱我这个小偷吗?”“那个人不是我,我没有碰他们,也不喜欢裴璃,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你。”他脸皮厚,他可以说出很多话。等到时候另一个黎澈回来应该会轻松一点。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他是小偷啊,当然一切都是利己主义。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可以做任何事情。“老公,我最喜欢最喜欢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裴珩抱着人上楼来到骨科,开了单子,去楼下拍片。很快得到结果,轻微骨裂。黎澈闲着无聊,嘴巴一撇,可怜极了“老公,我的手好疼啊,你抱我好不好?”裴珩来到窗口领药,瞥一眼倒在他身上的人“你坏的是手,不是腿。”黎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就这么直接叫老公?领了药,他看着打上石膏的黎澈,嘴角勾笑“黎总好可怜啊,成一个石膏娃娃了。”黎澈冲他笑了笑,毫不在意抬起手臂“确实有点可怜,老公不会想退货吧。”以为不记得了裴珩跟着黎澈回了两人曾经的家。黎澈从柜子里找出一双拖鞋,放在他面前“老公,我帮……”欢快的声音消失。过了一会儿,仰头扯出一抹笑容“老公,你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好吗?我去回房间一趟,很快回来。”裴珩换上拖鞋,无声默许。他眼睁睁看着黎澈步伐略显慌乱的推开卧室门。是要压制不住另外一个人格了吗?大概是一向不善言谈的黎澈受不住自己这副模样。裴珩来到窗边,拨通电话“苏洺,谢了,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总归要回来一趟,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方式。”用他的命格去供养另外一个人。害得他爱的人只能变成两个方能护他周全。儿时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部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清楚看见自己如何被捆绑着坐上供桌。也清楚看见母亲如何焦急地拿出他贴身衣物交给道士。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好像看见自己要过上好日子了。道士好像和母亲说了什么,母亲的生活越来越好。他逐渐被淡忘,成为一个只能不断被利用的透明人。每一次抽血,他都被关进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他清楚看见他的哥哥裴璃和主治医师在一起。清楚看见他抽出了一袋袋的血全部被冲进下水道里。裴璃从来不需要用他的血,那不过是医生配合裴璃演的戏,只是为了让他的身体变弱,只要他的命格弱了,裴璃身体会越来越好。他成了不断被摧毁的那个可怜虫。黎澈是他的命定之人,两人之间的姻缘牵绊过重。那个会在他难过时摆着一张冷脸哄他的大哥哥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黎澈哪怕自己身上很疼,却还是尽可能安慰他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值得欣赏的东西。告诉他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喜欢你,自己也要坚持喜欢自己。两人在医院里相处的像朋友,被家人发现,突然把他们绑起来。他那个时候不明白,只是朋友,为什么他连朋友都不能有?黎澈比他更稳重,没有丝毫害怕挡在他身前“父亲,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别牵扯了无辜的人,我可以跟你走。”他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伤心,那个大哥哥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只有他一个人在病房里,感觉每一天都在离死亡更近一步。母亲给他一遍遍的喝药,他的记忆开始恍惚,很多东西都记不真切。他的情绪也越来越失控,总会莫名其妙的多想,陷入到一些没办法恢复开心的状态。他为什么要期待一个从来就不属于他的家人呢?母亲早就被奢华生活迷了眼,不再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只把他当成是一个获利工具,可以任意利用的工具。记忆太多了,他被吵的头疼。是他做的太不好,一直让黎澈承受着诸多痛苦,善良温柔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做的事情摊开。而他已经被药效控制情绪,沉浸在自己肉眼可见的世界里,忽略很多东西,像是个提线木偶。他所经历的一切都简直像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