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烦。好像哭了似的。是他做错了吗?或许他不该回来,他想着一切,恶念都由它开始,那就由他来结束,况且这件事情只有他来做。他没有回头,径直往外走。黎澈站在原地看着,等到再也看不见,低头苦笑“裴珩,对不起,我好像每一次都来得很晚,每次都让你受到伤害,连补救都显得虚伪。”“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感觉到开心一点?”裴珩已经厌恶他达到一定的地步。连看见他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被他触碰。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他果然不该着急的出现。他完全可以让助理去解决这些事情,他的出现只会惹来厌烦,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错的太离谱,裴珩每一次给他机会的时候都没有牢牢抓住。他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每一次都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团糟糕?黎澈收起难看的笑容,感觉嗓子里像是住了一团火在灼烧着他的皮肉。他很想裴珩。比躺在实验室里还要想念。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做了错误的选择就要为错误的事情买单。可是他不想分手,不想和裴珩没有任何关系。两人已经没有了婚姻绑定,他现在只能算是纠缠骚扰吧。黎澈试着往前挪动脚步,感觉他的腿像是被胶水粘住。该走的人不是裴珩,该离开的人一直是他。不管裴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不愿成为被裴珩厌恶的那一个。黎澈终于夺回身体的主动权,悄悄跟在身后。裴珩是要去哪里?为什么步行了那么久?那孤寂的背影就好像是独自一个人去解决所有事情。不带走任何,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留恋。他是被厌弃的那一个。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从天亮走到天黑。黎澈安排了所有事情。裴家的房子里面空无一个活物。他的公司也全部交由旁人处理。早在所有事情解决掉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后路。没有资格谈及原谅,背后支持好像也是在玷污,可是他控制不住也忍不住。他无法经历裴珩那些痛苦,又想拼了命的去尝试感知。哪怕离得近一点也好。就像现在。裴珩去了一趟殡葬店,好像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都快拿不下了。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难道是想……?黎澈跟在身后,心里产生一个大的念头,他不敢想。眼睁睁看着裴珩又一次踏进裴家。目的地很明确,直奔楼上。他知道那个房间,之前是裴璃在住。是想要做什么?午夜12点的钟敲响。裴珩把买的东西点燃,灰烬随风飘向空中。“镇我者替我挡灾,耗我者替我病痛,借我者替我赎罪……”他燃着烧纸,嘴里轻声念着。裴珩站在火堆旁,火焰把他脸上的决然印在阳台玻璃上。一场火点燃一间房。火一点点蔓延,延伸至床单被罩,烟雾逐渐吞噬着为数不多的空气。裴珩眼中勾出一丝笑意。母亲太残忍了。亲手将他的东西压在这间房底下,就算解决了所有事情,可他的命格不会改变,被他束缚的人也不会得到完整。母亲是在用最后一个招数保命。他只是那个可怜虫,连累着身边人。以前他不相信。可时隔多日再一次看见黎澈,或许是他的命格在影响着。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也过够了活够了。感觉累得要命,不只是自己累,别人也会疲惫,他讨厌自己总是胡思乱想的愚蠢。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来性子真的很难做出改变。总是控制不住被潜移默化的举止影响。他厌弃自己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又痛恨着自己过于精于算计的善良。只是披着一张好人皮,便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其实他从来不是。他为了能活下去,情愿躲得远远的,也不愿意付出自己应有的一些东西。他是真想好好努力活着,只做一个普通人也很好,没有想象中的差距。可每一次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都把他拖拽到深渊里,他控制不住。不管多努力都甩脱不掉。他只能走向灭亡,来换得他人重生。不是说很难找,再想要做一些什么可能会等很久,至少眼下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不会有任何人来解救他,他的自救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