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无法想象这样的父亲会有丧心病狂的一面,会同意对四岁的孩子做丘脑手术,十年后又推进了第二次手术。
可阿灵四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已经是元帅了。最高委的委员可以说因为轮岗而不知情,但他父亲不行。
而且庄园的建立,名义上还是为了他找合适的向导。他父亲肯定是决策者之一,江行无可辩驳。
如果他是阿灵,他肯定会恨屋及乌,哪有能爱上仇人儿子的道理?!
江行之前因为自己把文纪灵带回中央军部而愧疚不已,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父亲是罪魁祸首,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有什么脸面对阿灵,说他爱他?!
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他良心难安。
他唯一能抓住的一线生机就是他爸在三年前的案子里偷偷保护了阿灵。
他希望他爸是主动为阿灵挡下了世家的恶意,也是主动放阿灵离开中央军部,而不仅仅只是个旁观者、或者被动的参与者。
哪怕他爸有一丝一毫对阿灵的愧疚和补偿,他都不至于在阿灵面前立刻被判死刑。
虽然阿灵说他们等着就行了,可江行却一刻都等不了,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踩在哪里都烫脚,又一条生路都没有,在慢慢被折磨死和立刻跳进油锅速死之间,他别无选择。
江行像石化了一样一直呆坐到快递机器人上门。
江行去开门拿了快递回来,他站在玄关,又像是被人拔了电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快递箱,里面是什么不用打开他都知道,就是他早上订的。
在阿灵身边他有多快乐,独处的时候他就有多恐惧,像是精分了一样,他一方面感受着无法言喻的幸福,一转头就开始担心这样的幸福根本就不该属于他。
文纪灵回来一打开门就看见江行杵在玄关,屋里只有踢脚线的灯带亮着。
“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我刚刚拿快递来着。”江行笑着抬了抬手里的快递箱。
文纪灵关上房门,整个屋子暗下来,踢脚线的氛围灯发出淡淡的光芒,不足以照清文纪灵的脸色,但S级哨兵的视力太好,江行看得一清二楚,阿灵生气了。
一秒后,居家系统感应到主人回家,客厅的灯徐徐亮起。
“天都黑了,你但凡在家里走动两步都不至于没有一盏灯亮着。你在玄关站了多久?”
文纪灵走向江行,从他手里接过快递箱,在玄关就拆开了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文纪灵把包装一件件都拆了,一边拆一边看,一边好笑,江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买,心思昭昭,他就抱着这一箱东西等他回来?
“阿灵……”
文纪灵回头看他:“你是打算先聊,还是先做?”
“阿、阿灵?”江行被文纪灵盯得心慌,听到他这话,心更慌了,一开口就结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文纪灵向江行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拥抱他:“我以为你在门口等我,会立刻过来抱我的。”
江行立刻收紧手臂把文纪灵紧紧搂住,他的阿灵回来了。
“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我……”
文纪灵仰起脸打断江行:“要吻我吗?”
江行听话地立刻俯下去吻住文纪灵,又急又凶,想把文纪灵吃拆入腹、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