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元二十二年冬,太后薨逝。南元帝独掌政权,宫中气氛为之一肃。来年春,寒意未尽,北疆却传捷报频传。
武将楚家在北疆屡屡击溃鞑靼,立下汗马功劳,今日便是凯旋回京之日。
“楚将军回京了!”
京中街上众多百姓,他们的目光都跟随都那位骑在那高头骏马上的女子。
身披铠甲,如墨的长发用赤色发带高高的扎起,一双桃花目明亮沉静,鼻梁挺秀,身姿挺拔,不禁让人想到一句“桃花马上请长缨。”
楚青骑在骏马上,耳边是百姓络绎不绝的赞叹声。
“楚将军!”
“楚将军真是名不虚传呐!”
“楚将军威武!”
甚至还有一些坐在茶楼的姑娘把花丢进她怀里,楚青抬头看去,姑娘们面露欣喜,有的还摇着手帕喊:“楚将军收了我们的花,下次赏花宴可要啊!”
楚青本想着要严肃、不能笑。毕竟身为将军,得端住架子,可听着刚进城门就络绎不绝的夸赞声,看着那些姑娘们丢来的各色花朵,她的嘴角不自觉扬了又扬,最后干脆大大方方地弯了眼。
花落满天,楚青的发带随着轻风,似柳枝轻轻飘荡着,她身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昂首打了个响鼻,步伐愈发稳健。
楚青的目光随意一瞥,便看见一名男子。
他的手中抱着书卷,一袭白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长发披散,静静站在那,如松如柏。
清风拂面,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楚青的视线越过层层花瓣,目光相触,那人的眼中似有泪花,如雨后初晴,又像是藏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男子似乎没料到楚青会看他,愣了几秒,随后,原本眼中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情绪瞬间被捻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楚青只觉得那人长得眼熟,本想再看几眼,可马不停蹄,转眼便走在前沿。她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我好像在哪见过?”
而身后,那男子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良久未动。
不多时,楚青就到了将军府。
翻身下马,早有家丁迎上来牵过马缰。
楚青大步跨进府门,熟悉的庭院、熟悉的草木,一切如旧,只是她来不及细看,便先回房换下了那身沉重的铠甲。
天色转瞬即逝,楚青身着便装,手托双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唉声叹气。
楚老将军楚未尘端着茶盏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女儿这副模样,不禁挑了挑眉:“你这副模样是做甚?打了胜仗回来,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楚青面色麻木的开口:“陛下直接让我回府,说明日在面圣,我都不敢想,明日我要怎样面对那些老古板!”说完,楚青双手抓了抓头发。
楚未尘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坐到她对面,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这还不简单,到时候你就假装被他们气到了,然后往地上一躺,假装被气晕了,到时候你不仅能弹劾他们‘逼晕功臣’,还能坑他们一笔银钱。”
楚青眼珠转了转,一拍脑门:“不愧是我爹!好主意啊!”
“那是自然。”楚未尘得意地抿了口茶,“你爹我混迹朝堂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那些文官的招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你只要……”
“只要脸皮够厚?”楚青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