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也早些南下,若我们也不与胡人拼命,每天就躲在南边吹嘘互捧,我看这些大吃大喝的名士们哪个不做胡人的奴隶!
!”
“咯。”
祖约打了个酒嗝。
庾冰听着他口出狂言,却没有方才那般生气了,他看向羊慎之,“子谨,你勿要怪罪,来此之前,中郎接到了祖公的书信,祖公身体抱恙,中郎心切,故而如此。”
庾冰又长叹一声,“胡人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百姓们过的越来越苦,南下之路,尸骨累累,北边的几个流民帅,抵抗的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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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地方,已经没有人烟了,十室九空都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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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约抹了下眼泪,神色激动,“府上的名士,竟还有脸暗讽我和兄长是盗贼,若没有我们做盗贼,他们能高卧榻上吗?”
看得出,来此之前,祖约应当是受了不少气,他说着说着,便醉倒在了案上。
王淳急忙带着人进来,将祖约扶走,庾冰也准备留下来休息一晚,他神色坚毅,“等殿下登基,天下之事,必有改变,我们早晚能将胡人赶走,收复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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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二人,羊慎之就这么站在门口,眺望着北方,伫立许久。
他的眼神纠结,握紧了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杨大再次到来,看着面前这‘失魂落魄’的弟弟,他有些惊讶。
“二郎?”
羊慎之被惊醒,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带着杨大进了屋,两人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羊慎之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沉默着。
杨大也不敢问,只是安静的等着他。
过了好久,羊慎之忽说道:“大兄,我在想,在会稽买地产的事情,是不是要稍微拖延些时日。”
杨大一脸茫然,“为何啊?”
“天底下,也不都是假名士,亦有真的,我想用那笔钱财,帮助一位真名士,也算是我这个假名士支付自己能高卧榻上的报酬,不知兄长以为如何?”
“用以助人行善?好啊!”
杨大并不在意,他笑着说道:“我们能从泰山活着来到南边,也是因为有别人的帮助,你要行善,我自是支持的!
至于土地,我们在建康不是有田了嘛?八十亩够我们吃饱喝足啦!”
“我曾听别人说过:行善积德,下辈子能过的富贵,若是做了恶事,下辈子要去地狱呢。”
羊慎之闻言,眉头渐渐舒展,他笑了起来,“如此说来,上辈子我定是作恶多端,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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