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越的呼吸顿住了。
没错,他的兔子最爱睡绿色豆豆绒垫子。
窝窝从很小的时候领养过来就是眼盲耳聋,但不影响正常进食。
这些费臻怎么会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消息?
除了医院和一些关系很好的朋友,他从来不对人说起,只是在匿名小号上发一些兔子日常。
费臻为什么会专门找他说这个?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要忙,今天也不是四月一日,据他所知,费臻搞乐队搞得如火如荼,如日中天,不至于费尽心机,和他开这么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要是把费臻的胡言乱语挂到网上,那对方可是全方位社死。
就在庄明越犹豫不决时,费臻的声音再度响起:“外面热,能不能让我进去说话?保证不乱碰家里的东西。”
庄明越按了按太阳穴。
和费臻说了两句话,他的疼痛莫名得到了缓解,就像过去每次发病时,摸一摸窝窝的小脑袋,听它吃草的声音,会好上很多。
窝窝是他的宠物,他的家人,也是他唯一的解药。
会不会,外面会不会是披着费臻皮的窝窝?或许费臻已经死了,窝窝借尸还魂回来了?
那可太好了,但不太可能吧?
抱着荒谬的想法,庄明越挣扎着站了起来。
费臻虽然表面上没有得罪过他,但能和陈子深混在一起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人。万一真的是个整蛊恶作剧……
如果真的是那样,再冲到厨房拿刀不迟。
庄明越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门把手。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门外阳光明媚,费臻同阳光一起挤进门。
紧接着,他淡漠的表情逐渐消失,眉头越蹙越紧。
“怎么比外面还热,你没开空调?”
“嫌热还进来?就站在这里说。”
“你不怕得热射病?”
“你帮我交电费?”
“行啊,”费臻一口答应,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速度很快地操作了一下。
庄明越的眉头也皱起来:“你在干什么?”
“给你转电费。”费臻的唇角露出细小的弧度,像是满意庄明越时隔两年没有把他拉黑,回答了庄明越的问题,“二百,够了吗?别告诉我还有欠费。”
然后他得知了庄明越没欠费,但空调遥控器和手机一起失踪的消息。
费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床底都去过了,还给庄明越捡了两颗风干兔子粑粑和一撮白毛,最后总算在床和白墙的缝隙间掏出了要用的东西。
凉风吹起,费臻松了口气,抽了张抽纸擦汗,见庄明越面露肉疼,无语地问:“怎么不抠死你算了。”
庄明越坐着床,半靠在墙边。空调的风声让他好像重新回到了窝窝还活着的时候,体感舒适,精神上也舒适,不觉得到了片刻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