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庄明越把费臻给他的电子票打印出来,贴在了自己的本子里。
他买了费臻同款的五年日记本,年份和颜色不一样,从2026年开始,封皮和扉页是绒花白,是和窝窝相同的颜色。
庄明越拆快递的时候,费臻正好也在,顺手下单了一个防污防水的PVC软壳,送给庄明越。
这本日记作为认真生活的一个起点,庄明越在上面郑重地写下了第一句。
【9。28视角解构乐队,广东巡演第一站-深圳。】
墨水难干透,担心蹭花了字迹,庄明越把它平摊晾着,和在浴室里的费臻打了个招呼,去宠物医院。
虽然窝窝不在了,但医院里住着几只病情不太稳定的兔子,他时常会过去看看。
费臻洗完澡,推门进来睡觉,瞥见了摊在桌上的日记本和贴得整整齐齐的票根。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庄明越随费臻一行人上了专机。
一行六个人,再加上经纪公司的经理和助理,众人落地后简单休息了一下,就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顾梦和周双叶去了livehouse附近的商场,庄明越没有分到什么具体任务,也不好意思与她们一起去逛,但也不想先一步回酒店休息。
比起一个人待着,他更想多看看费臻。
乐队走台试音,音响师和灯光师在他们身后穿梭,庄明越向后退了几步,到了舞台边缘的阴影里,抵上正贴合他后背的音箱。
就着这个姿势,庄明越摊开随身带的五年日记,找了一处空白画起了速写。
九月底的深圳依然炎热,费臻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衣,掺了亮丝的绣线在追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斑斓的反光,庄明越隐约看出那是一弯月亮。
费臻将袖子挽到手肘,低头调试吉他效果器,侧脸被舞台顶灯映照出分明的明暗,高挺的鼻梁下一小块阴影窝在唇珠里,任凭谁见了都会说一句“好亲”。
庄明越内心平静如水,铅笔在纸面上走得很快,发出唰唰的声响,寥寥数笔,勾勒出了费臻的样貌。
“庄老师。”
郭扬不知什么时候放下贝斯溜了过来,递给庄明越一瓶怡宝,顺便往速写本上瞄了一眼。
他的眼神就定住了,露出了一种忧伤混合不甘的奇怪表情。
庄明越被他盯得发毛,放下递过来的纯净水,下意识又地把本子合上,定了定神后才重新摊开。
他觉得自己画得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很久没有速写,但这几分钟的绘画十分顺手。
“过儿老师,怎么了?”
郭扬没回答,沉默是今晚的livehouse,他这样感叹着,回头朝休息区招手。
冯泰慢悠悠地晃过来,嘴里含着颗去火的润喉糖:“咩啊?”
郭扬指了指速写本。
冯泰低头,看到白纸上那个被铅笔线条捕捉得美轮美奂的费臻,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艰难地咽下糖,表情复杂:“怎么画得这么帅?谁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了,凭什么?”
庄明越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速写。
客观来说,他觉得自己画得挺写实的,再说他又不是梦男,没那必要搁那儿给费臻猛加滤镜。
庄明越的回答耿直得像抬杠:“他长什么样我就画什么样。”
郭扬和冯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