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的白瓷娃娃眼睛眨也不眨,肌肤皎洁如月光,那双小鹿般明亮的眼眸正被雨水冲刷。
倔强、脆弱、惶恐、无助。
谢疏寒本该是生气的。
气她与喜欢她的人亲近,气她冲别人用撒娇的语气,气她想要朋友,想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可此刻,她却只想亲吻她潮湿的眼眸。
眼泪是温热的,咸咸的。
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但谢疏寒并不排斥。
烦躁了两天的心也渐渐变得平静。
言微乖巧地闭上眼睛,那些控制不住落下的泪珠顺势都进了她的唇。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仰着的脖颈感到酸意时下巴处的力度终于渐渐散去。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谢疏寒晦暗莫测的眸子。
言微第一次从中看见了茫然。
茫然。
谢疏寒感到茫然。
她眼中闪过困惑,但也知道这不是她应该过问的事情。
杂物室里静到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言微再次向她道歉。
谢疏寒没有回答,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沉默。
言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谢疏寒的心思一向难猜,上一秒给甜枣,下一秒迎接她的也可能是巴掌。
不敢问她前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昨天又去了哪儿,也不敢问那个女人是谁。
她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
言微只能静静等待,等待着被她想起。
“言微。”谢疏寒声音沙哑。
“在的。”言微不敢大声说话。
迟迟等不到下一句话,言微抬眸,对上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有瞬间失神。
谢疏寒在思考。
思考什么?
是想丢下她吗?
那阵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正陷入沉思的谢疏寒感觉到腰间突如其来的重量。
那双小手正死死地攥着她的裙子,刚止住的泪水又在她眼眶中打转。
真是个喜欢犯错的爱哭鬼。
谢疏寒感到无奈,方才消散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