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是听闻国王病重时第一时间快马赶回来的。
“殿下现在回王城,等于自己走进网里。王城已经是二王子的地盘。老国王病重,大王子又死了,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对您下手。”
修低头看着密报:“我知道。”
“那您还去?”
修放下纸:“我不去,他也会再来的。”
利往前走了一步,“可现在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去了就是送死!殿下,您要三思。”
“三思过了。”修说,“利,你替我想想,我要是不去,二哥会怎么样?”
利愣了一下:“他会……名正言顺地加冕。”
修说:“他会宣布父王病重不能理政,自己摄政。等父王死了,他就是王。到那时候,我连银霜城都保不住。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
“可您现在去,就是往刀口上撞。”
“卢克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去了,至少还有机会。”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那盏灯的火苗矮下去一截,又慢慢挺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深,一个更深。
利退开半步。他看着修的背影,想起卢西塔尼亚那边的姑娘,想起自己写出去的那封信。有些话他原本想在今天说,可修的身上有一股快要出鞘的冷意,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殿下,如果这一趟,我回不来了……”
修抬头:“你怎么回不来?”
“我随口说的。”
修看了他一会儿:“你上个月那封信,我看过了。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姑娘,等这边的事结束,带回来吧。”
利愣住:“殿下不是一直反对?”
“我怕你娶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修说,“可你替我跑了这么多年卢西塔尼亚,也没出过事。你认准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只是先等这边的刀落下来。”
“那要是刀落不到咱们头上呢?”
“落不到,就更该提亲了。”修难得笑了一下,“好日子在后头,你不娶妻,谁给咱们银霜城添丁?”
利低下头:“好。”
当夜,王城的密报送到银霜城。
只有几页纸,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写信的人手一直在抖。可就是这潦草的字,把城里的风声写得清清楚楚。
二王子兰斯洛特,毒杀了大王子亚瑟。
毒药来自神殿秘藏。对外的说法是急病暴毙,尸体却脊背变形,头部后仰,分明是神殿特制的□□。
二王子正在清洗大王子一系的官员,王城里人人自危。
苏看完,把密报按在桌上,指节泛白:“□□。神殿的毒。”
“嗯。二哥和神殿一直是一条船上的。”
修说,“这次,我要让他自己把手伸出来。”
“怎么伸?”
“给他下饵。”
深夜,书房里只点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