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口供?
自然是明日用来应付山归的口供了。
此番查探是私自进行的,需得小心谨慎。所以卫长风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燕云舒的新住处不难打听,在偏僻后山,那里少有人住。即使卫长风暂时将燕云舒保下了,但冲虚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说出去的话断然没有收回来的理,因此眼下她已经算是被逐出师门,也就被安排在了这等远僻之地。
在卫长风看来,这里的环境不比之前的地方好上多少。
黑夜里,依稀可见房间亮着微弱灯火。
这时打搅多少有些冒犯,但事态紧急。卫长风上前,敲了敲门。
半晌,门开了。
燕云舒一袭白衣,略显单薄的身子映入卫长风眼帘。
看见来人,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下一瞬便目光带着谨慎,疑惑出声:“是你。卫师兄。”
卫长风温声:“夜半来访,多有冒犯。”
说着,他拿出一瓶药,递给对方:“这是前些年我师父炼制的药。”
山归道长除了修为高深以外,炼丹之术也是大名鼎鼎,燕云舒自然听过。她也没矫情,正是需要这些的时候,于是接过谢道:“多谢师兄。”
晚风吹过,打在燕云舒身上,尽显凉意。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与师兄素昧平生。”
“今日,为何帮我?”
她轻抬眼,望向对方,语气很是疏离:“师兄,你有什么目的吗?”
卫长风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警惕,不过他能理解。
卫长风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你不记得我了。”
此话一出,燕云舒头回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与她年纪相仿,但她也是听过的,归墟三位弟子个个皆是人中龙凤,仙途无量,和她截然不同。
再看卫长风,谈吐不凡,像他这种人,若是见过,燕云舒不该没有印象。
打量过后,她再次说道:“我与师兄并不相识。”
停了会儿,继续说道:“我身上……也没什么能给师兄的。”
见状,卫长风再次搬出那套说辞,道:“我比你年长两岁。”
“我是孤儿,幼年时流落在外乞讨为生,那些乞丐欺负我年纪小,抢我吃的。”
“燕家出行时,是你,在马车上扔了块饼给我。那年我九岁。”
他说得像模像样,但燕云舒搜遍记忆,也没找出这么个人,她更没有做过扔饼这种事。
燕云舒皱了皱眉,继续道:“师兄怕不是记错——”
话未说完,便被卫长风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强硬:“没有记错。”
这份强硬让燕云舒突然明白了什么,卫长风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良善。
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