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其实并不是多么热情的族群,就像远古时期在落叶与泥土中阴暗爬行的祖先一样,现在虫族大多数居民的性格都比较内敛低沉,像没出太阳的阴雨天。
柯克兰的性格就是如此,除了家虫,他还没有和别虫这么亲密过。
与伊恩的友情逐渐升温后,柯克兰发现伊恩的性格有些奇特。
在刚认识的时候,他虽然很温和,但暗藏警惕,但真正交心之后,却活泼了许多,乐观开朗,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辉。
朋友之间是不能隐瞒太多的。这是伊恩的观念,所以在正式成为好朋友那天,他主动跟柯克兰说明了原主的性别,并暗示自己不是原虫。
柯克兰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的好朋友是一只高贵的雄虫,并且摸了摸伊恩的脑袋,把后面穿越之类的话当成胡言乱语,应该是上次被砸了脑袋,不仅失去了部分记忆,还导致其他思维有些混乱。
柯克兰是坚定的科学至上的唯物主义者,超出常理和逻辑的一概不信。
而且他虽然是雌虫,但并没有太多的等级观念,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老板打个半死。在他的世界里,知识和缘分更加重要。
于是,休息时间,柯克兰和伊恩会凑到一起打游戏——这也是伊恩新获得的权力,可以“召唤”自己的朋友过来陪他玩。
“你下午治疗得怎么样?”柯克兰在游戏加载期间问了一嘴。
“嗯,还不错,就还是常规的流程。”伊恩拿出一块黑巧克力,分给柯克兰一半,“只是有点奇怪,他们好像很紧张,很激动,很兴奋,我都不好跟他们对视。”
其实,从范西开始,伊恩就不理解。
只是普通的医疗行为,但他们一个个表现得都很奇怪,在自己治疗完之后还会有点儿诡异的失望。
不是,这身体和精神力都已经治好了,他们究竟在失望什么?伊恩大为不解。
柯克兰却一秒get到了那些雌虫心中的念头。伊恩是个好虫,但是明显对自己的身份缺乏认知。
大部分单身雌虫能和雄虫有近距离接触,都会忍不住想要更亲密的。
这也是为什么治愈院的雄虫经常治疗着治疗着就多了几个雌侍……在边界感明显的虫族,能直接进入对方的精神领域,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而伊恩更是突破了亲密的底线,双手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即使说是治疗,但大多数雌虫都不会安分。
“因为你是雄虫,他们可能喜欢上你了呗。”柯克兰笑着说,话里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酸气。
“不可能,我和他们除了治疗需要接触,其他时候和陌生人差不多。”伊恩摇头,他也反思了几秒,因为雌虫看起来都是男的,所以他在治疗的时候也就放开了治疗。
看来还是得保持安全距离才行。伊恩抠了抠脑袋,他还是想得不够全面。
“欸!你说,让雌虫来这样治疗雌虫不就没问题了吗?”
就像在原来的世界,母亲培养了许多女性按摩师,这样女性客户就会比较自在。
“你想多了,雌虫跟雌虫……难以进去对方的精神领域吧?进去了也容易打起来。大概是同性相斥?”柯克兰看着屏幕里的小人儿跳到了终点,转头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