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肯定他,鼓舞他,表扬他。
简静川心里委屈,一瞬间特别想说被方卓越欺负的事。
话到嘴边,忍住了。
霍悯这样的人,一千多块钱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这样卑微的烦恼,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被瞧不起。
霍悯等了会儿,没等来简静川的下文,也不催促。
“你要是想换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霍悯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小豆奶,拧开瓶盖递给简静川,“但我建议你先做一阵。”
他的动作太自然,简静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接过来喝。
豆奶的醇香浸润口腔每一个细胞,夏天一杯冰饮的舒爽,让他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疑惑地问:“为什么?”
霍悯:“每个公司都有缺点,都会碰到不喜欢的人,怎么和这些厌恶的人相处,是工作中很重要的一课。”
对哦。
他打过那么多工,碰到不公平的事,遇到恶心的人还少吗?
当时觉得烦躁,觉得过不去的坎,后面还不是过去了。
霍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厌恶自己,还能对自己这么好。
简静川心静了许多,偷偷往旁边看过去。
车窗外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霍悯俊朗的侧脸。
不知道霍悯是什么身份,看气场谈吐,说不定比霍屿更厉害。
简静川挠挠后颈,“霍先生,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霍悯偏头,“当然。”
简静川还是有些紧张,用豆奶玻璃瓶冰了冰脸颊,深吸一口气,“那天在您家,霍总……二哥说我对霍烬一无所知,是什么意思?”
霍悯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让霍屿对你改观。”
“改不了的。”简静川摇了摇头,“二哥没有喜欢我的义务,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让他喜欢。”
就算是亲人都会互相讨厌,反目成仇。
要不是霍烬的关系,霍屿和他根本就是陌生人,他又凭什么要求人家喜爱。
霍悯这次的注视比之前都要长,久到简静川不自在。
“霍、霍先生,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霍悯笑着说:“你很清醒,难怪阿烬那么中意你。”
简静川耳尖通红,睫毛羞怯地颤。
霍悯拨弄佛珠的动作加快不少,“霍屿有评价别人的自由,别人也有不听他评论的自由,他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简静川恍然大悟。
既然霍屿不喜欢他,他又何必在意对方的话。
他和霍烬朝夕相处一年半,要是因为霍屿一句话就产生裂痕,那也太容易动摇了,对得起两人的感情吗?
简静川踏实了很多,露出了上车之后的第一个微笑,“谢谢霍先生。”
说话间,车平缓地停下,简静川扭头一看,学校大门到了。
他提上药袋和霍悯给的饮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等。”
司机从空着的副驾驶递来两个纸盒,霍悯接过,送到简静川面前。
“静川,上次你来我家,受到怠慢了,我向你道歉。”
“不用……”简静川推拒,“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