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斜瞥,朝后看了她一眼,话音甫落,徐徐转身,负过手去,将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待得姌姌走近,他的视线垂落下来,睨着她,开了口:“后日,本督要去清河县,为一位名士祝寿,你同行。”
姌姌眼睛一亮,那双极其好看的眸子水润澄澈,分明地漾开了一抹喜色,也分明露出了几分意外。
还没待笑出来,也没待说话,陆湛居高临下,垂眼看着她,语声放缓,冷冷冰冰,很是无所谓地接了口:
“别误会……那名士是个妻奴,本督只是觉得带着你去,或许会好一些……”
姌姌将到了嘴边的笑收了回去,但眸底还是漾出几分喜意,温顺地答应。
“妾身知道了。”
陆湛转身,复又行了起来。这次,他的脚步慢了些许。
姌姌跟在她身后,听他继续吩咐:“他夫人姓孟,已年过花甲,素好音律,喜欢收藏古琴、旧谱与诸般乐器。你明日去库房为她挑选一件合宜的伴礼,要有心意,听懂了么?””
“妾身知道了。”
陆湛应了一声,抬快了脚步。
姌姌跟在他身后,一面走,一面暗暗好奇。
瞧着陆湛的意思,好似很重视那位名士,且不知人是何方神圣,他又为何这般在意。以陆湛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性子,姌姌还真想不到,他能这么重视谁?
两人不一会儿到了东苑老夫人的寝居,陪着老夫人用了膳。
晚会一前一后,一起返回安澜阁。
这期间姌姌只留意了一件事,便是王泠若之事。
陆湛没提没问,好在老夫人也根本没提。
夜幕早已降临。
陆湛依旧让人将被褥铺在了暖阁。
姌姌一面服侍他净面,给他递着巾帕,一面可怜兮兮,娇滴滴地开口:“郎君,若不然妾身睡在这吧,郎君日夜操劳,理应在更舒服的地方休息才是。”
陆湛听到她那副嗓音便嗓子痒痒,冷冷地看向她。
人眼中噙泪,那副模样便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突然,他心中便想起那日她生病时床榻上映出的那个柔若无骨的影子。她衣衫不整,肩带滑落一半,露出雪色肌肤和半遮半掩的那两……
陆湛没想下去,不带任何人情味地睨着她,没答她的话,只道了两个字。
“下去。”
“是。”
姌姌乖乖地应声,而后故意抽噎了一下,马上快步离开。
不多时,她也上了床榻。
姌姌眼睛缓缓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