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孙羽清叫住两人,“现在不好叫车,你们开我的车吧。”
年夏泉一把接住孙羽清丢过来的车钥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南柯取出来一看,是一条新消息。
——别坐。
眨眼间,那条消息又消失了。
“怎么了?”
年夏泉凑过来,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最近总是收到奇怪的信息,可能被黑了,得找个时间去售后看看了。”
南柯带着年夏泉找到孙羽清的车,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下车。
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瞬,但南柯根本没有发现。
年夏泉不急着启动车子,侧头去看一脸凝重的南柯,“要不你来开?晕车的人开车就不晕了。”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这车有智驾辅助,这个时间路上也没什么车,练练呗。”
南柯一个眼刀甩过去,年夏泉这才笑嘻嘻地启动车子。
路上的确没什么车,明晃晃的路灯只投下彼此的影子。
“你赶到的时候,那个女人是什么状况?”南柯问道。
“脸色青紫,没办法呼吸。师哥和羽清搜过他们的行李,没找到针剂,如果不是我恰好准备了,恐怕会更危险。”
“你觉得……他俩懂露营吗?”
年夏泉想了想,“装备都很新,但关键的东西却没带。不过,现在都用AI策划,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的确,就连南柯出发前都问过AI助理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而且就算她没又问,助理也提醒她要备一些常用药,尤其是驱虫剂。
“对了,你到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驱虫剂?”
“没有。”
这也不符合常理。
李鸣何都不惜花费八十分钟下山去买回驱虫的东西,不可能不把过期的驱虫剂拿来喷。就算发现过期,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万一还有效呢,有总比没有好”。
回想刚才李鸣何的反应,紧张、疑惑、不知所措,但唯独少了点难过和后怕。
而且,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是怎么联想到杨诺兮可能怀孕了。
当时南柯因为晕车难受而没有细想,现在一想,当时李鸣何的反应很奇怪。
“那个男的不是给他老婆打电话了吗?电话是谁接的?”
年夏泉,“我接的。我回答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但医生在努力了。”
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李鸣何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南柯清楚地记得当时李鸣何低下头去,但肩膀也松了下去,原本抓着膝盖的手都放松了一些。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昏暗的车厢内,南柯的脸色惨白,呆愣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年夏泉,年夏泉的余光瞥到后吓了个激灵。
“我正开着车呢,你思考问题能别这么吓人吗?我怕我一个哆嗦,方向盘打滑,这车会冲出防护栏。”
车正行驶在盘山路,弯道虽然不急,但他也不是危言耸听。
谁知下一秒,车身猛地一晃,南柯的身子直向前冲,胸口重重地向前砸去。
年夏泉两只手用力地抓着方向盘试图转正,可车子还是向山道边的防护栏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