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瑶托着小下巴,“难得有外人进来嘛。”
萋英跟着曦瑶动作,点头附和。
“你们住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家,妈妈也住在这里。”
“你们的妈妈是?”
曦瑶高傲地仰起下巴,“妈妈叫杨裕玟,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脑科学家。你见过她的。”
南柯脑中闪过那个女人的脸,仔细一看,曦瑶和萋英还真有点像那个女人,还有宋思杨。尤其是萋英,他的脸上还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姐姐,你害怕了?”
曦瑶像个小大人,总是能说出让南柯意想不到的话。她甚至需要仔细琢磨曦瑶的话,才能理解她的意思。
曦瑶伸出细嫩的食指戳戳南柯的额头,“睡不着是因为大脑太活跃,大脑活跃就是因为思虑过多。”
“你还知道思虑过多?”
曦瑶没回答,滴溜溜地转了眼珠,“因为我们的妈妈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脑科学家。”
曦瑶重复着,就像所有和她同龄的小孩一样,骄傲地炫耀着自己的妈妈。
曦瑶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怀表,金龟子形状。她按着金龟子的两只触角,翅膀张开,露出里面的表盘。她把怀表放到南柯的枕边。
嘀嗒、嘀嗒、嘀嗒。
“脑子活会做梦,梦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会跳舞的马路,玩皮球的小象,还有……羞羞。”
曦瑶食指刮着自己的小脸,眼睛笑眯眯的。萋英抿着嘴眨巴着大眼睛,一会看看姐姐,一会看看南柯。
南柯就像是那穿上新衣的皇帝,脸越烧越红,两只手抓紧了裤子。
南柯清了清嗓子,“你,你总提梦,你经常做梦吗?”
曦瑶和萋英两个人看着彼此,又齐齐看向南柯。
“我们该走了。”
曦瑶牵着萋英的手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姐姐,梦里什么都有。”
梦里什么都有。那有南柯想要的答案吗?
嘀嗒、嘀嗒、嘀嗒。
她为什么会被选为玩家?
嘀嗒、嘀嗒、嘀嗒。
是谁想杀她。
嘀嗒、嘀嗒、嘀嗒。
她们为什么要告诉她一些事情,却又不把话说清楚?
滴答、滴答、滴答……
砂砾聚成瀑布,哗啦啦地兜头砸下来。
她拼命地伸长胳膊想要抓住什么,想要脱离伤害,想要摆脱这窒息的感觉。
她划呀划,在沙海里奋力地划动双臂。粗粝的沙子划破她的皮肤,流进她的眼睛,她却一厘米都没有划出去。依旧在原地奋力地划。
她任由沙石覆盖眼球,拼命地瞪大双眼。终于,她到一只铁锹在做规律的运动。
她抓住铁锹,像只蚂蚁一样爬上锹柄,拼命地爬呀爬,终于爬到那双巨手的虎口。她继续爬呀爬,爬到了巨手的拇指,是右手拇指。她继续爬呀爬,爬呀爬,爬过拇指的沟壑。
巨手轻轻一抖,她跌回沟壑,顺着凹槽滑落,就在她要掉落的瞬间,她抓到了粗糙的什么。是右手拇指外侧指关节处的凸起。
她死死地抓住那个凸起,爬回那双巨手。她顺着手背、手臂、肩膀一路千难万阻地攀越,终于,终于要看到那张脸。
她使劲伸长右臂去抓衣领。
“姐姐,再用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