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值得。
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上逆脉针法的"破法"之力,他面对筑基后期修士时不再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下一个执法队来的是筑基后期的队伍,他至少有了周旋的资本。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筑基中期修为带来的变化。身体更轻了——不是变轻了,而是灵气在四肢中的循环更加顺畅,肌肉和骨骼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灵气感知更远了——从之前的数丈扩展到了十余丈。灵气储备更多了——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中储存的灵气总量大约是之前的五倍。
他抬起右手,将灵气凝聚在指尖。
一根银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打在十丈外的一块风蚀岩上。岩石表面被击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凹坑,碎屑飞溅。
在筑基初期时,他连让一块拳头大的砂石移动都做不到。而现在,他一指碎岩——这就是修为提升带来的质变。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骨枯老人的骨杖一击能在戈壁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蛇七的噬魂蛇能在瞬间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肉身腐蚀成一具白骨。铃娘的万鬼噬心铃能在一息之间让方圆百丈内的生灵灵魂崩溃。
他打碎一块岩石——和他们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但萤火也是光。
只要还亮着,就有希望。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踏上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逆脉修真。
不是模仿别人的修炼方式,不是套用正统功法的路线,而是以银针为根基、以逆向经脉为核心、以痛苦为代价的——独属于王尧的修炼之道。
这条路没有人走过。
师父陈玄机没有走过——老瞎子的逆脉针法是以针入道,但他本人并没有以逆脉的方式修炼灵气。陈墨没有走过——陈墨走的是正统的剑修之路。林婉没有走过——天道之种走的是另一条更神秘的道路。
王尧是第一个。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也许到筑基就是尽头,也许能到金丹,也许——谁知道呢。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就像当年在地球上,他选择拿起银针而不是拿起刀。选择救人而不是杀人。选择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而不是走一条最省力的路。
"师父。"
他抬头看向暗紫色的天空,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
"你说,针者,天道之逆也。"
"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逆不是叛逆。不是对抗。不是与世界为敌。"
"逆是——走一条自己的路。"
"一条与所有人都不同的路。"
"一条只有自己能走的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条路——"
"我会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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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的状况也在好转。
天道之种的印记在她的眉心处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那是一种稳定的、温和的金色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的状态。灵气之源的爆发不仅促进了王尧的修炼,也滋养了林婉体内的天道之种。
天道之种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中恢复得比王尧预想的更快。
它的恢复方式很奇特——不是像正常伤口那样愈合,而是像一颗种子在土壤中发芽。天道之种在林婉的灵魂深处扎根,根须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将残破的灵魂碎片一点一点地粘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