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乱世无情,数年后,犹如当年檐上雪,举目无故人——
“孑然一身,无来处也无归期,愿过山河太平,怨过世道不公——
“愿哉怨哉!”
阮冬至皱眉:“这唱的什么玩意?哭丧呢?”
师父的笑意淡了下去:“大凶之曲……预示曲?”
宣凝一撩长发,不耐烦地说:“真是不消停,连上古四大邪曲都唱了出来,看来把这个冬至过完,我们又有活儿干了。”
王逍没受影响:“够损够损,那我们以毒攻毒,想个更损点儿的。
子玉,来一首!”
许润无奈道:“你也就仗着我命好,有祥云庇佑,刚好克邪。”
他也唱起来,是《花魁》:“满园春色美如画,此一拜敬夫婿,愿琴瑟和鸣,一生白头偕老,与君共眠黄泉下,三生有幸——”
师父掐了许润一把:“平时让你唱你不唱,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许润:“师父,别做梦了,我开口只压邪祟,不供人取乐,你怕不是忘了?”
他方才唱完,原被邪曲控制的宾客顿时神色清明,待他们回头寻找那如同仙人般的五人时,他们早就不知所踪。
阮冬至高声喊道:“姐,回头再给你结账,我有点儿急事!”
阮春来气势汹汹地和他对骂:“臭小子,天天乐不思蜀!”
“哎,阮姐,到时候给你赔个金钗,这事儿就翻篇了啊!”王逍几步跃上楼阁,哈哈大笑。
宣凝白了他一眼:“你怕不是得失心疯了吧?”
几人几步轻功便向那灯火繁盛地跑去。
王逍重新执伞,水墨图案一闪而过,摇曳的灯火透过宣纸投落斑驳的光影,给薄薄的新雪镀上一层金色。
他忽然记起林久安在刚捡到自己时也带他来过灯会,那时他还没有灯笼架高,只朦胧地记着对方带他去庙里求了一签,许了一愿。
“欸师父,去城隍庙求签许愿吗?”王逍问。
“行啊。”师父点头应下。
庙前点着灯,大红灯笼随风晃动,前来的百姓络绎不绝。
许润在求签处站定,转头没看见王逍,便问:“师弟,为何不求一签?”
王逍轻笑一声,以伞拄地:“我今日不求签,只许愿。”他提笔落字,潇洒恣意,一气呵成。只见随意的草书跃然纸上:
一愿山河太平,永无战乱。
二愿旧友重聚,故人归来。
三愿政治清明,民风和乐。
四愿落叶归根,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