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阮冬至冷笑一声,“你知道要去哪吗?”
王逍:“……”
许润过来了:“很显然他不知道。”
王逍的确被问住了:“呃……我想想,我杀了上古凶兽,身旁煞气经年不消,寻常妖孽不近身;许子玉本是祥瑞之人,邪辟;至于你……天生五行属火,阳气极重,阴间东西唯恐避之不及。”他挨个儿数了一遍,发现师门里没一个招邪东西的。
三人齐齐沉默。
忽见一阵凌厉之风到来,檀木扇柄敲在他们头上,清越明亮的嗓音传来:“我说山上怎么没人,原来在这儿丢人现眼呢。”宣凝抱臂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逍挠挠头:“呃,我们本来想去捉九尾狐的。”
宣凝莫名其妙:“捉它去风月食肆啊,你们往城外跑干什么?”
“哈?风月食肆?去那儿干嘛?”王逍傻眼了。
“一、二、三,三个猪脑子。”宣凝没好气道,“那天的妓女既然能清醒地唱出那曲,必然不是一般人,只是我们那日打草惊蛇,只好来日寻访咯。”
路人看见房顶上的几人,一位大妈挑起了眉:“这不是林家小公子吗?怎么又跑房顶上去了?”
王逍在南京城里可谓是声名远扬,他认出了那人是林府以前的保姆,苦笑道:“咳,吴婶,您行行好,可别打趣我了,刚被师姐骂完。”
另一个和王逍差不多大的少年满脸兴奋:“王逍,你行啊,过了这么几天,和阮寒一块儿跑灵安山拜师去了。”
阮冬至:“行个头,这货领着我们跑了半个南京城,也没找着自己要抓的人。”
王逍懒得再和这帮人废话,让他们闭个嘴比登天还难,他冲后方摆摆手,便跳入了民居之间。他径直走进一家珠宝店,少爷似的指着一对金钗:“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遇见恩人似的连忙报出一个数,套近乎道:“公子可是要赠予情人?”
王逍失笑:“没有没有,我哪儿来的情人,不过是上次在食肆没付钱,这次怕被赶出来所以买来赔罪而已。”说罢,他把钱拍在柜台上,如清风般向风月食肆掠去。
阮春来正在风月食肆拨弄一个算盘,见王逍匆匆而至,她伸手:“上次的钱呢?快点,拿来。”
“那我若是没钱呢?”
“没钱?留下洗盘子。”
王逍悠然道:“那我把上次答应的金钗给你吧。”他将金钗放在台上。
“嗯?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王逍心虚地别开眼:“呃……一会儿可能要砸几间房,金钗先给你,不够我再付。”
不等阮春来发问,他飞也似的上了楼。
二楼的宾客们相谈甚欢,偶尔有经过的妓女羞涩地一抛媚眼,推杯换盏间,上次的戏女又开嗓唱戏。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