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什么?”谢濯枝恍惚应声,脑袋好像转不动了,变成了一块实心的木头,她本能地追随着那个吻,感受柔软的触感与湿润的气息,贴覆在额头,眼睛,鼻尖,一路滑去耳垂,颈侧,偏不来吻她的唇。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姜悯的声音温沉莹润,像珍贵的薄绢擦过白璧,轻而易举便能拨乱任何一根平直的心弦。
浑身热躁起来,谢濯枝意乱神迷。
知道,她知道。
她难耐地抱住他,轻轻道:“我也想你。”
姜悯对于她,有百分百的吸引力。
完美无缺,毫无瑕疵,有时她甚至会想,别说他是妖,就算姜悯真身是只虫子她都认了,她最怕虫子。
什么苏青漾什么玄萤,在姜悯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他将她抱起来,搁进软榻里。
谢濯枝却搂住他的颈子,将他一并带到榻上,吻住那双撩拨她已久的唇。
好软,好喜欢。
能不能一直就这么给她亲?
然而刚亲了一会,那双唇忽然又离开。
谢濯枝不满地睁开眼看他,姜悯的眼神却令她一滞。
他定定望着她,眸底带着探究,低声道:“究竟为什么事路上耽搁?”
偏在这种时候问?
谢濯枝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没什么。”
姜悯眉宇微蹙,指尖轻扳过她的脸,又问一遍,“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
谢濯枝神色微顿,握住他的手,软下声音道:“只是一点小事罢了,碰上一位同门师兄多聊了几句,是我没算好时辰,下次必定不会了。”
师兄。
姜悯眸色冷下几分,一言不发地沉沉盯着她。
谢濯枝被他看得莫名紧张,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的脸已经好了?”
姜悯默然不语,许久,他从枕下拿出那面藏起来的暗纱,“想让你惊喜。”或许也有什么其他别的原因。
原来是被他拿走了,谢濯枝就说她怎么可能没把暗纱带在身上,她低低笑起来:“确实是好大的惊喜,没想到那瓶药真的管用,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么开心么?”
“有多开心?”姜悯牵起唇勉强陪她笑了下。
谢濯枝捧住他的脸,让他盯着自己瞧,粲然笑道:“我到寝殿去拿备用的暗纱,结果刚进门没多久,赵今宜就问我是谁,为什么擅闯她们的寝殿,她竟然半点没认出我,那时我便发觉有些不对劲,跑去拿铜镜来照……真是吓了我一跳,里面的人连我都没认出来。”
见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地说着自己有多么多么高兴,姜悯心里终于稍微好受了些,就好像他送出去的礼物得了她的喜欢一般,他也跟着心情变好不少。
“姜悯,”她忽然抿紧唇,有些局促地挪开视线,“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姜悯望着她被烛火映照,眸光顾盼生辉,五官明艳秾丽,在人修里,或许算是千里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