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他得寸进尺,眼珠狡猾地转了转。
林清晏眼睛眯了眯:“哦?那等晚上回去。”
“两位,准备下一场。”远处场务的喊声传过来。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寸步不离。
陆昀安总是想幽灵一样跟在林清晏身边。林清晏和他分开拍戏时,他就站在一旁看着,林清晏休息时,他们一起聊聊剧本,去道具间拿东西、去洗手间、去片场外面取外卖,陆昀安都要跟林清晏。
剧组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只以为是两位主演比较投缘,前后辈关系格外要好。
拍戏进度过半,这时已经到了十一月底,空气里裹挟着化不开的寒意。
日暮西沉,夜色降临。收工后的时光,是两人一天中最松弛惬意的时刻。
褪去厚重的妆造,换下繁琐的戏服,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并肩走在微凉的晚风里,十指紧扣,掌心相贴,隔绝了冬日所有的湿冷寒凉。
陆昀安讨厌冬天。
冬天是冰冷的、没有色彩的,寒冷的冬天曾带走他最爱的人。
但这个冬天是陆昀安过的最暖和的一个冬天,也是最有色彩的一个冬天,因为有林清晏在,所以无所谓寒冷与萧瑟。
晚风卷着细碎的寒气吹过来,陆昀安往林清晏身侧又靠了靠,两只交握的手藏在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个人肩头,把影子拉得很长。剧组驻地的行人不多,难得不用时刻提防旁人的目光。
“以前一到冬天,我总盼着快点开春。”陆昀安低声开口,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淡淡的白雾,“总觉得冬天太漫长,到处都是冷的。”
林清晏偏过头看他,掌心轻轻摩挲着陆昀安的指节。
“现在不盼了?”
“不盼了。”陆昀安弯起一点嘴角,眼底盛着柔软的光,“有你在,冷好像也可以忍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又滚烫,毫无保留地把满心的依赖交付出去。
林清晏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一点。
两人慢慢沿着路边缓步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只是想多这样并肩待一会儿。
走了一小段路,陆昀安忽然停下脚步。他四下扫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跟拍,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在林清晏的肩膀。羽绒服面料厚实,隔着一层布料,依旧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真想就一直这样。”陆昀安闷声说道。
林清晏抬手,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
“我也是。”
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隔绝外界,只留下独属他们的狭小天地。
屋内暖气融融,陆昀安脱下羽绒服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就从身后抱住林清晏,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明天不要拍戏,今天可以晚睡一会儿。”陆昀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欢喜,“明天我们去哪?”
林清晏解开围巾,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他冻得发凉的脸颊。
“你想去哪?”
“哪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
陆昀安满心都是此刻安稳的幸福和眼前的人。
窗外的寒风还在簌簌作响,不必赶早戏的夜晚,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洗漱完,两人坐在床上。
陆昀安垂眸看向他,眼里的爱意一览无余。
氛围悄然变了。
陆昀安贴近他,急切又珍重地吻上他的唇。
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