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球场上小有头脑,但在能不能带女朋友回老家过圣诞节这件事上,莫德里奇的想法还停留在大脑表层:为什么不行?
萨莎看着自己头脑简单却又实在美丽的男友说:你就没有考虑到,我是个外国人,涉及到一些签证问题吗?
莫德里奇这才恍然大悟。他仔细打量着萨莎,的确,一直以来她不带口音的流利语言几乎将她是个留学生这一点很好的掩盖了。只有发色瞳色和肤色隐隐约约地提醒着:你好,其实我是外国人。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莫德里奇在陪萨莎去图书馆的空档顺便用了下图书馆的电脑。他灵活地使用起两根食指,哒哒哒地在搜索框上打下了:如何帮女朋友办理签证?
撕下一张放在旁边的便签纸,莫德里奇边看屏幕,边认认真真地写下一二三四。
满脸心事地回到家,萨莎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马上向她问起护照的事。
她问:“你要我护照做什么?”
莫德里奇晃了晃手里的便签,说:“当然是办签证啊。你不知道吗,审查也是需要时间的,越快越好。”他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可惜地摇了摇头:“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萨莎伸长脖子看向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又认真又潦草的。
“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她比了个大拇指。
老实说,对于在圣诞节前能不能下签这件事上,萨莎并没有太大的期待。一是她对节日的感情没那么深厚,二是不去的话她可以趁着这个空档找个临时工作,为下下学期的学费提前做打算。
莫德里奇倒是很期待,每天下楼训练前都要检查一下信箱,看看有没有来自使馆的通知。除此以外,萨莎也已经提前知道了莫德里奇的爷爷会单腿开车这件事。
萨莎趴在莫德里奇的胸前,一会摸摸他的眉毛,一会戳戳他的腮帮子,好奇地问道:“你爷爷不会难过吗?”
莫德里奇枕着双臂,眨巴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开口道:“不知道。一开始我们都吓坏了,以为要失去他了。我每天祈祷,祈祷上帝别那么早带走他。后来我爷爷活下来了,感谢上帝。”
可能因为他太瘦了,说话时口轮匝肌一动一动的很明显,又因为唇形的问题,说到一些特定单词时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小小心形。萨莎盯着那块小小的心形,跟着感叹了声‘感谢上帝’,然后便捧着他的脸朝着她的领地戳了上去。
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萨莎看书学习时他会在客厅里做做训练,照他的话说:虽然冬歇了,但身体也不能太松懈。
萨莎严肃赞同,然后又埋头进了书本里,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动也不动。
有时,莫德里奇下楼买完菜回家,见她还坐在桌前,也会拉她起来动动。他实在好奇:“为什么你能这么认真地学习这么久啊?我看一会就困了。”
萨莎认真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一些刻板行为了。”
十二月二十三号那天早晨,莫德里奇照常早起下楼跑步。本以为他会一个多小时后再回来,没想到刚出门不久便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萨莎还窝在被子里睡觉呢,他带着一身寒气隔着被子扑了上来:“萨莎、萨莎。”莫德里奇试图发动胡茬攻击叫醒这个沉睡的外国人。
“…唔,你不是…”萨莎挣扎地撇过头,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张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他说:“宝贝,快起床吧,下签了!”
“中午之前我们就拿到许可了。”萨莎回想道:“从使馆出来后,我们买了第二天上午出发去扎达尔的长途车票。这感觉太神奇了,我是说,前一天我还在莫斯塔尔,第二天已经坐上了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长途汽车上。”
“你是指签证下得太快了?”
“也许吧。”
主持人好笑地摇了摇头,摊手道:“恕我直言,我觉得您和莫德里奇先生的进度也相当突飞猛进。”
萨莎赞同地点了点头,认真分析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按照如今的影视剧来演,这进度已经快到尾声了。”
主持人和观众们一起笑了起来,缓了缓,她说道:“但是显然你们还没到结尾呢。所以说您真的在平安夜见到莫德里奇先生的家人了吗?”
“没错。”
“如何?”
“嗯…要怎么说呢?”萨莎回想道:“他家里人都很友好,事实上,我好像还挺受欢迎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便被莫德里奇从被子里拉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洗漱,挖了几勺酸奶,啃了半张松饼(剩下的应该是被他吃了吧?)。然后便拎着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好了的行李,和他一起前往长途车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