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体力渐感不支,被墨天刑一记手刀逼到墙角,避无可避之际,墨天刑的手掌在即将印上她胸膛的瞬间,似乎微不可查地滞了一下,角度偏了半分,擦着她的肩胛而过,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却并未伤及筋骨。
与此同时,他左侧空门,因这细微的偏差,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绽!
是陷阱?还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
凌霜来不及细想,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身体如同泥鳅般从那破绽中滑出,同时反手将弩枪狠狠砸向墨天刑的面门,逼得他侧头闪避。
“哧——!”
凌霜趁机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通往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爬行!
墨天刑并未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凌霜消失的洞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他抬手,轻轻拂过刚才擦过凌霜肩膀的衣角,仿佛拂去一丝尘埃。
……
凌霜在黑暗复杂的管道中不知爬了多久,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才敢停下来喘息。
肩胛处的疼痛提醒着刚才那惊险一幕。
师傅最后那个破绽……是故意的吗?
他终究……还是对她留手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更加混乱。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当务之急是找到夜魅!
按照事先约定的最终应急汇合点,凌霜小心翼翼地潜行而至——那是远离研究所的一处荒废猎人小屋。
她潜伏在暗处,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埋伏,才悄然进入。
小屋内,空空如也。只有积尘和破败的家具,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夜魅没有来。
凌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傅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你们的行为,就在掌控之中。”“……或许也是有人故意为之,引你们入瓮。”
难道……夜魅真的……
她不愿意相信。
回想起与夜魅这短短时间内的合作,从最初的猜疑对峙,到共同面对灰鸢的变态,再到夜场里的相互掩护、VIP房内的惊险配合……那些瞬间,不似作伪。
可是,如果夜魅没有背叛,她为何不来?是遇到了不测?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局?
信任的裂痕,再次出现,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刻。
凌霜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体内那被压制下去的燥热,此刻又开始隐隐抬头,如同苏醒的毒蛇,吐着信子。
缓解剂的药效,所剩无几了。
前路茫茫,真相扑朔迷离,刚刚可能建立的同盟分崩离析。她又回到了孤身一人,体内还埋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幻梦”炸弹。
天地之大,她该何去何从?冰冷的绝望,伴随着逐渐升腾的欲望,一点点蚕食着她仅存的意志。
与凌霜分开后,夜魅如同一道真正的幽影,向着走廊另一端疾驰。
她的速度极快,娇小的身形在密集的红外光束中穿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
然而,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守卫的拦截方式,以及沿途突然启动的陷阱——地面突然变得粘滞的胶质区域、从墙壁喷射而出的高压网兜、甚至是针对下盘的低位交叉激光——无一不是针对她娇小、灵动、擅长潜行突袭的特点而精心设计的!
对方对她极其了解!
她仿佛撞入了一张专门为她编织的蛛网,每一次挣脱都需要付出比平时更多的力气和算计。
动作不再流畅,如同飞鸟被沾湿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