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滑落,划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了他颈侧的动脉上。
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下,那平稳而有力的脉搏跳动。
“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亲爱的‘猎手’先生。”她的嘴角重新勾起那个危险而妩媚的弧度,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锋,“当你以为自己是猎手,正在揭开猎物的伪装时……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指尖在他的动脉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一下。
“——这本身,或许就是‘猎物’为你准备的,最深的一层陷阱呢?”
指挥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视线从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停留在自己颈侧的手指上。
那只手很美,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与她另一只手上那副黑色的蕾丝手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拨开她的手。
他向前,压低了身体。
克莱蒙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前兆,直接而有力。
它不像情人间的缠绵,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宣告主权的入侵。
他的另一只手,那只一直握着她手套的手,此刻绕到了她的脑后,手指插进了她柔顺的粉色长发中,固定住了她的头,让她无法后退。
克-莱蒙梭只愣了一瞬。
她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然后,她停留在指挥官颈侧的那只手,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肤。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了眼睛,以一种更加激烈、更加具有攻击性的姿态,回应了这个吻。
这不再是谁主导谁的问题,而是一场平等的、没有规则的较量。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干邑的醇香和口红的甜腻气息。
这场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指挥官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他们的嘴唇分开,拉出一条晶亮的银丝。
两人都有些喘息。
克莱蒙梭的口红已经完全被吻花了,红色的印记沾染在了指挥官的嘴唇上。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但深处的那股火焰,燃烧得比之前更加旺盛。
指挥官看着她,用拇指轻轻擦去了自己唇上属于她的口红印。
“现在,”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显得有些沙哑,“你得到你的答案了吗?”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用行动,给出了一个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明确的回应。
他不是猎手,也不是猎物。
他是与她站在同一个棋盘上的,唯一的对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