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还挺稀罕的。
“站在最前面那两个是你爸妈?他们怎么那样对你?推掉工作来看你不应该吗?你差一点儿就死了啊。不让你好好休息就算了,还带着那么多人过来,你昨天灵魂才归位。”病房里杯子水果砸一地,太乱了,辜道生想收拾,谢惜棠又不让他走,只好托来一把椅子坐下,任谢惜棠腻歪地牵着他手,另一只手掏出了一张“房间太乱自动复原”符。
辜道生小时候是玩儿泥巴的脏小孩儿,在屋里捏泥玩具常有的事。
收拾房间符“用”得最好。
“我是童星,借父母的势走到今天,他们没名气了,当然要反过来借我的。”谢惜棠不在乎地说,“风光了一辈子的人,一直是人群里的焦点,往往接受不了黯然退场,会想办法让自己常青的。”
反正谢父谢母确定了谢惜棠不会死,在他醒来时,好心地拍几张他的照片,好心地给外界报平安,由此再顺理成章地表现一下家庭和睦,何乐而不为。
一举多得。
“你借了他们什么势?我刷过你那么多次,没看到过一次说你是靠着父母走到今天的。”辜道生剥了个砂糖橘,心里想着照顾伤患,第一瓣一定要给谢惜棠吃,剥完就进了自己的嘴。
特别甜。
谢惜棠意味深长地轻轻哦了声:“所以你真的经常看我。”
眉梢轻挑笃定地道:“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辜道生吃砂糖橘吃美了,喜欢,被谢惜棠也说美了,笑了。
“喂我一个。”谢惜棠说。
辜道生要给他剥。
“我要尝你嘴里的。”
谢惜棠直挺挺地躺着,抬头都难,又干不了什么。
只是想要个吻而已。
辜道生看了眼紧闭房门,心想不会那么巧再来一波不速之客吧,又觉得这个“心想”多余。
这是单人病房,空间私人。
辜道生手掌撑住床沿,没有压到谢惜棠,上半身悬在谢惜棠上方,嘴唇贴了上去。
舌尖探出,轻舔谢惜棠的唇缝儿,谢惜棠立刻张開嘴,接着辜道生糾纏。
他想扣住辜道生后脑,此时身體不允许,真做出了这种高难度动作不好解释。
但辜道生太斯文了,小心克制地一点一點舔着,谢惜棠无法深入,想仰头追上一些,辜道生就下意识後退,他只能饮鸩止渴地尝到一点砂糖橘的甜味儿。
被钓得死去活來。
辜道生并不是有意欺负谢惜棠,只是怕自己一忘我,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到时候把他压得血肉模糊,真死了怎么办。
但谢惜棠因为没辦法满足地亲吻辜道生,略微气急败坏的表情,令辜道生感到愉悦舒适。
想多看。
“生生,低一点头。”
“不。”
“……”
“嘭——!”
“对不起老大!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啊!我让医院给你安排一间高级病房不知道怎么回事搞成了普通病房!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就是凌晨去处理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该延迟延迟该解约解约该赔偿赔偿,太忙了……啊!你谁啊!私生饭吗?怎么进来的?你刚才在对我司艺人干什么?!”
经纪人拿着手机,看到谢父谢母带着一班人来探望谢惜棠的新闻,焦头烂额地闯进門来,恨不得以死谢罪。
一抬眼,他看到一个陌生少年快速地缩回了座位,尴尬地抿唇,疑似趁谢惜棠昏迷不醒而偷亲了他,惊骇得语无伦次。
在他张嘴就要冲医院破口大骂,治安到底怎么回事,能一次性放一班人进病房的事故还没解决,竟然又放了私生进来,是不是想从此倒闭不干了,一看谢惜棠,经纪人对上一双清醒的、冷淡的双眼,破口大骂顿时噎在嗓子里,差点儿打嗝。
谢惜棠……没有昏迷。
让别人亲了。
一个入圈二十几年从未有过任何绯闻的影帝……和人亲了。
还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