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弟弟们帮不了辜道生什么,最起码不能拖后腿。如果不是辜道生,黄宥娣破不了厉鬼封口符,也做不了白无常。
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鬼王面前,是生是死听天由命。黄宥娣张开手臂想把弟弟们护在身后,小一却先她一步,一把将他们往后面拉,自己站在前面,离两个鬼王远了点儿。
“……我们也不知道南婴在哪儿,他的气息很难感应到。”
话音将落,此地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四大鬼王首次齐聚。
可喜可贺。
楼将倾眼神疯癫,嘴角扯出一个诡谲笑容,他一一识别这几个人的脸,扫过这几个碎片的身份,躲躲藏藏八百年,最后因为辜道生凑齐了。
学生、影帝、拳王……不过如此。
而白昼驰和他一个学校,离得那么近,灯下黑。
“各位,别来无恙啊。”楼将倾笑意不达眼底。
谢惜棠嗤笑一声算回答,而后懒得多看楼将倾一眼,眼珠滑向已经完全吓傻、分不清状况的黄宥娣:“辜道生在哪儿?”
按照正常的日月作息,此时他们所在的坟地应该是早晨七点钟的天下,但鬼太多,还有四个最为重量级的,阴气升天,黑如夜晚。
黄宥娣猛咽口水,心想乖乖啊,辜道生竟然是和四个鬼王谈的恋爱,还渣了他们,看这情况那小天师直接跳出一夫一妻制的规则,一个男人都没要。
她几不可闻地颤声说:“南婴前两天就走了。”
“……”
被抛弃的鬼王们、摒弃了和辜道生永远在一起才是一切的白痴行为,终于舍得追溯到底,深挖辜道生都有哪些朋友,然后追过来调查。
四大鬼王都想成为辜道生的唯一,但他们全都不是唯一。唯一只有一个:辜道生。
跟他们差不多共用一套逻辑一样,如果真打起来,他们可能也会因为相同的身份与能力而见招拆招、不分胜负。
阎殉警惕地盯着几个人,慢条斯理地问:“所以呢?现在要怎么样?”
白昼驰阴沉地说道:“楼将倾,你不会真以为你是主体,就能让我心甘情愿融合吧?”
谢惜棠冷漠:“主体并不是靠谁分裂、谁就是主体分的,靠的是谁厉害啊。”
楼将倾哂笑:“哦。”
阴风瞬间过境,黄宥娣他们跑得特别快,但仍被波及,被刮到的衣服成了破烂。
“啊——啊啊啊……”
他们一让开,被挡住的东西暴露无遗。
只见赵春青像狗一样,四脚朝地支叉著,被两个阴曹地府犯了错的丑陋男鬼按在坟地裡。
赵春青被捂着嘴,一丝儿声音发不出。
从楼将倾出现的那一刻,氛围就胶着起來,两只丑陋鬼立馬停止动作,只深深地埋在裡面不敢动,全凭黄宥娣他们遮挡。
大气不敢出。
要不是这阴风刮得赵春青鲜血淋漓,他受不了疼,捂住嘴也忍不住痛呼,四大鬼王集体眼瞎谁也没看见这一幕。
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还不如真眼瞎。
“大人我错啦!”黄宥娣扑通一声跪地上,只真不假地哀嚎道,“我真没干坏事儿啊,我以后再也不干了,我就是……”
“闭嘴。”白昼驰知道黄宥娣做的缺德事儿,世人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早日原谅就是放过自己,但鬼王就是钟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说,“别玩儿死了。”
而后冷冷一笑,挑衅地看着其他男人:“几位要管吗?”
楼将倾和其余两位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别玩儿死了。”
言罢,场地立换,视野之内再也没有任何人。
整个坟地骤然大亮,远处传来野鸡叫声,它拍动着翅膀、拖着漂亮长长的尾羽从一脸空白的黄宥娣面前飞过,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草地上的露珠滚落了。
在一种漫无边际的虚无空间里,楼将倾口吻漫不经心:“所以我们是现在打,趁早分个清楚明白,还是等找到生生再打?”
“阿嚏——!”没有远隔万里、至少也远隔千里的辜道生鼻子好痒,打了第三个喷嚏,他费解地揉揉鼻尖,说,“我怎么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