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想说话,抬眸一看头顶的楼将倾,成熟稳重俊美异常的脸,意识到刚刚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十八岁“孩子”,对三十岁的大学教授讲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大道理,羞恥感顿时袭来。
他眼睛一闭装死,不说了。
胳膊垂下床沿时,手微微一挥,厉鬼泯灭符化为了灰烬。
楼将倾看见,问:“不想用它杀了我?”
辜道生哼了一声说:“你画的东西,怎么可能对你有用。”
“要是真有用呢?”楼将倾挑眉,让他试试,“要不要再给你画一张。”
辜道生踹他:“用不着。”
和楼将倾待在一起的这几天辜道生算是吃尽了苦头,为了讨好厉鬼,他摆出各种討好姿勢。
自己抱着膝蓋盡情打開。
还要说:“请你進來。”
令辜道生轻松的是,楼将倾没再追问辜道生在外面睡的男人是谁,甚至这件事都像翻篇,连提都不再提了。
本来辜道生决定,如果楼将倾再问,他就给男人继续讲大道理,好好给他上一课,让楼将倾看看娱乐圈,他见到的几个明星每个都养着好几个人,各种类型都有,而且人家还能相亲相爱。
没事儿多学学。
楼将倾不问,他就没法“视死如归”地讲三妻四妾,被糙的苦水只能往肚裡咽。
“将倾……我什么时候能去工作?”吃个早饭都不安生,辜道生坐在楼将倾腿上,两人面对面,勺子伸到辜道生嘴边,辜道生吃掉裡面的粥。
而后他難受地吸气,腳心踩著地面往上站了站,楼将倾不动声色挑眉看他:“嗯?”
辜道生便又坐下了。
“这么想出去?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楼将倾继续喂他。
辜道生小心張嘴喝掉粥,怕洒了弄一身黏,而楼将倾很乐意看他洒,到時候吃他身上的。
“这是暑假工……我自己找到的工作,当然要做完啊……我本来就在给人算命……”辜道生说话不连贯,说了上句下句就要蹙眉缓上几秒钟,“现在能算命挣大钱……不要耽误我发展产业啊。让我去吧,将倾……我会每天回来的,闪现符我已经用得很好……我每天都回来好吗?你又不能关我一辈子……”
楼将倾捏住辜道生脸颊,让他張嘴,木质勺子盛着一勺已经冷凉的粥伸進去,说道:“谁说我不能?”
只要他想,关辜道生一辈子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谁都找不到他。
哪怕是他自己。
“我是自由的。”辜道生根本不怕这个,淡定直视回去,偏開头躲开楼将倾的手,不要影响自己说话。
他那双看谁、谁就觉得他独爱谁的清灰色的眼睛,饱含着深情,笃定地对楼将倾说道:“可是你爱我。”
“爱才不是囚笼。”
良久,楼将倾笑了:“恃宠而骄。”
辜道生便也笑,又赌对了。
“不用每天都回来,实在忙的话,说一声就行。”楼将倾抚摸辜道生的发,从金绳里召出一张小人符,捏在手里捻著,“生生,自由来之不易,你要好好地把握住啊。”
辜道生差点儿被颠飞,要是天花板矮一點,他非一头撞上去不可,仓惶地及时抱住楼将倾脖子才稳住。
“这是我的小人符……你怎么说拿就拿……”他的金绳怎么能跟一个厉鬼那么熟,气息都不一样,一正一邪,金绳竟然敢对大厉鬼開放。
等回了天师山,得让师父加固一下,法器不认主怎么行。
楼将倾掐着辜道生的腰,让他想不了別的。
离開家站在大马路上時,傍晚的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辜道生等待的绿灯亮了,但他没动,身后人陆陆续续地擦肩,沒有人注意辜道生在干嘛。
等红灯一跳,许多人被迫停下脚步,热烘烘地挤在一起,辜道生还站在那儿发呆呢。
楼将倾……他……
好多回。
……
楼将倾最爱这个,他也就最開始照顧辜道生,象征性地用兩次,後來一次都不用,辜道生都習慣了,接得越来越熟练。
只要和楼将倾在一起,淨身符会立馬用,但有时候楼将倾为了多看,会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