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紫白色的花,是御灵神君种的吗?
为什么种这种花,是谢宁尘喜欢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谢宁尘的了解太少了。他不知道他的经历,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是喜好。
一阵带着花香的风拂过,怀中的那团温热忽然动了一下,谢宁尘探出毛茸茸的头,用爪子揉了把脸,看上去刚刚睡醒。
“到了?”
“嗯,”渡阙庭没揭穿他,“不知道怎么进去。”
他其实根本不想进去。
谢宁尘从渡阙庭的怀里跳出来,来到一处平坦的草坡,一俯身,细润的灵力淌出,一栋简陋的草屋如幻境般浮现在二人面前。
院子里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石子路被尘土掩了一半,栅栏上落满灰尘。
一片荒芜景象。
这和渡阙庭想象中的洞府太不一样了。
抬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响,厚厚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渡阙庭被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
谢宁尘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些担忧,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默默施展了清洁术,落在院子里的灰尘被清扫干净。
空中浮动的总算不全是灰尘了,渡阙庭吸了一口洁净的空气,缓了过来。
他朝着谢宁尘伸出手,谢宁尘犹豫了一下,抬爪搭上去。
干黄的杂草上留下脚印,渡阙庭搂着谢宁尘,顺着石子的痕迹走近屋子。
每走一步,他都想象着谢宁尘和御灵神君一同在这居住的情景——
院子角落那个塌了的秋千,谢宁尘会不会曾坐在上面欢笑?
被爬山虎覆盖的整面墙,会不会是他洒下的种子?
屋后的菜田,会不会种过他爱吃的菜?
“我没在这里住过。”谢宁尘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声音闷闷的,“偶尔会来玩。”
“嗯。”渡阙庭也不知自己信没信。
谢宁尘有些焦躁,爪子无意识地扒着渡阙庭胸前的扣子。
“嘶——”
直到听见渡阙庭的痛呼,谢宁尘才回过神来。
——他已经把渡阙庭胸前的扣子扒烂了,不仅如此,尖利的指甲还划破了渡阙庭的皮肤。
他垂下头,末了又有些讨好般地用舌尖舔去渗出的鲜血。
胸前传来粗糙的摩擦感,和一点湿润的凉意,渡阙庭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就放下了。
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推开草屋的正门。入目的是陈旧朴实的家具,像是自己亲手做的,边角还留着尖锐的毛刺。
家徒四壁,实在没什么能藏传承的地方。
“算了,先休息一下吧。”
渡阙庭把谢宁尘放在屋里唯二的家具——桌子上。
“我出去一下。”
他没看谢宁尘,把厚重外套脱了扔在一边,拿上水囊出门了。
谢宁尘低着眼,伸手扒了一下那枚快要掉的扣子,随后慢慢把头垂进外套里。
他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想要渡阙庭想起他的身份,想起他们的过往,但又不希望他那么快想起。
哪怕渡阙庭会因此生气。